“然後，我就想著，跟娘商量一下，借點兒錢，幫小之買份兒工作，讓他留在家照顧娘，我下鄉。”
“哪知，小之不同意，娘竟然也不同意。”
“小之想下鄉，讓我留在家裡上班，照顧娘。”
“娘卻讓我倆全都下鄉，說我倆下鄉後，她就住在醫院宿舍，不需要人照顧。”
“雖然不解，可娘態度堅決，我倆也不想惹娘生氣，就一起下鄉了。”
席謹之心裡一陣難受，忍不住問：“你們就沒問問原因嗎？”
席淮謹笑著搖頭，“沒有，娘沒說，說明有她的顧慮，我倆就沒問。”
“畢竟，從小到大，娘一心為我們考慮，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吃的穿的都緊著我和小之。”
“哪怕娘沒說，我們也知道，娘肯定是為了我們好。”
“不過，跟堂爺爺他們相認後，我倆還是知道了原因。”
“娘是因為早就知道家裡的情況，擔心我倆留在家裡出事兒，這才讓我們一起下鄉的。”
席謹淮乾巴巴說完，深怕席謹之聽了自責，繼續說道：“那啥，爹，您不要自責，這些年，我們過得挺好的。”
“再說，沒能回家，也不是你的錯。”
席淮之附和：“娘從沒怨怪過你，我們也沒有。”
“嗯，爹知道。”聽到兩個兒子貼心安慰的話，席謹之心裡難受不己，臉上強顏歡笑，心底卻是一片苦澀。
他何嘗不知道季歡的有情有義，體貼善良。
正因為知道，才更覺得對不起季歡這麼多年的等待和付出。
眼看席謹之的情緒再次低落下去，席淮謹快速找了個話題，試圖轉移席謹之的注意力。
“對了，爹，這幾年，我和小之在家輪流做飯，廚藝還不錯，就連七七和堂爺爺他們都誇我倆做的飯好吃。”
“有機會，我和小之給你也露一手。”
“行！”席謹之擠出一絲笑意，拍了拍兩個兒子的肩，“過幾天吧。”
“現在爹剛來，不好經常出現在這裡。”
席淮謹弟兄高興點頭，“嗯，好的爹。”
席淮謹又問，“爹，那你喜歡吃什麼菜？”
“對啊爹，你喜歡吃什麼，告訴我和哥哥，我倆提前準備。”
席謹之心裡一暖，那股壓抑在心頭的愧疚、難過，自責，在兩個兒子殷切眼神的注視下，一點點消散。
“爹不忌口，啥都喜歡吃……”說到這裡，席謹之頓住，對上兩個兒子殷切的目光，忽地笑了，“不過，爹最想吃的還是南城的鹽水鴨、紅燒肉……”
席淮謹更高興了，“行，爹，我們記住了。等下次你來，我和小之一定好好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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