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圍觀群眾的視線也瞬間落在了汪美佳,於小潔以及劉瑩瑩的身上。
突然被這麼多道目光盯著,三人是既尷尬又丟人,心裡也不舒服了起來。
張巧月想讓她們說什麼?
售貨員是刻薄、勢利,可人家為啥揪著她們在櫃檯前一個小時這事兒不放,她張巧月心裡難道沒點兒數嗎?
從看布料開始,她就拉著大家東拉西扯,像售貨員嘲諷的那樣,三句不離席淮國。
什麼等她和席淮國處了物件、結了婚,就搬去席家;什麼等她嫁給席淮國,就不下地了;什麼她要給席淮國生一群和席淮國一樣高大英俊的兒子;什麼席家男人各個高大英俊,她生的兒子肯定不差;什麼席家人面相和善、能幹,嫁進去日子肯定不差……
這些話,不都是她張巧月拉著她們說的嗎?
就因為她三句不離嫁人、生兒子,還拉著她們幫她參謀什麼顏色的布料處物件適合穿,能一眼迷住席淮國;什麼顏色的布料結婚時用來幹啥……
正因如此,她們才在櫃檯前停留的時間長了些,給了售貨員找茬的藉口。
本來就不佔理,也己經夠丟人了,走就行了。
她倒好,非要跟人吵。
現在好了,不僅沒吵贏,反而成了笑話。
就連她對席淮國的那點兒心思,也被售貨員宣揚的滿供銷社的人當笑話聽了。
都這樣了,她還不死心,還想拉著她們三個一起跟售貨員吵。
真不知道該說是她腦子抽了筋,還是說她原形畢露,暴露本就又蠢又自以為是的本性?
只是,想到張巧月說過的那些可憐過往,汪美佳暗暗嘆口氣,壓下滿心煩躁、尷尬、羞恥,湊近張巧月,低聲勸道:“算了巧月,別吵了,沒必要。”
哪知,張巧月一聽,卻激動地嚷嚷起來,“啥?啥叫沒必要?”
“咱們被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售貨員罵的狗血淋頭,我給咱們討說法,你竟然說沒必要?”
汪美佳一僵,忍著難堪,扯了扯張巧月的衣袖,“你別激動,聽我說行不行?”
“不行!我就想不通了,明明是咱們受了委屈,為啥要委曲求全?”張巧月不敢置信地看著汪美佳,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負心漢,滿眼都是對汪美佳的不解和控訴。
“巧月,你冷靜,聽我說。”
“我知道你生氣,我們也一樣。”汪美佳心裡不舒服極了,忍著難堪,迎著無數道或譏諷或嘲笑或鄙夷的目光,硬著頭皮,試圖勸解突然性情大變一樣的張巧月。
“可現在的情況,你還看不出來嗎?”
“所有人都向著售貨員。”
就連跟她們一起來的六個男知青,這麼大動靜,都沒露面。
只是,這句話汪美佳沒敢說,生怕張巧月又腦子一熱,找男知青幫忙,或回去後和男知青們翻臉。
“再說,這事兒咱們確實不佔理,就算售貨員態度不好,別人也會向著她。”
“再吵下去,除了丟人,對咱們沒一點兒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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