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倆對視一眼。
席淮謹:“謝謝爹,兒子也祝您,新年快樂,心想事成。”
席淮之:“苦盡甘來,萬事如意。”
二十年,第一次收到親爹給的壓歲錢,弟兄倆面上不顯,心裡那個激動啊,就差去院子裡奔跑吶喊了。
席謹之又笑著將錢遞給厲聿野,“這是小野的,新年快樂,萬事如意,步步高。”
厲聿野僵硬一笑,“謝謝謹叔,新年快樂!”
和席淮謹、席淮之一樣,厲聿野出生不久,父母就犧牲在了戰場。
席淮謹和席淮之等到了席謹之,可他卻再也沒有見父母一面的機會,更別說收到他們的壓歲錢。
因此,跟著席淮謹兄弟領壓歲錢的他,心裡是既羨慕又失落,一股莫名的感傷突然就從心底湧了上來……
最後,席謹之將剩下一張五塊遞給席嫿,滿眼慈愛的摸摸她的腦袋:“祝我家(七七)……小西平安順遂,年年有餘。”
看著一臉慈愛,眼底帶笑的席謹之,席嫿眼眶一熱,席謹之微笑的臉和記憶中席逸之那張溫柔熟悉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腦中盡是那些年,他們父女相依為命的點點滴滴。
從出生就被爺爺奶奶捧在手心疼愛的她,隨著爺爺奶奶相繼病逝,她接受不了,整晚整晚的哭,爸爸每晚都會柔聲哄著她入睡。
下地幹活的時候,不放心她待在廷朔堂叔家,每天揹著三歲她去地裡幹活。
在她被席春來兄妹欺負,嘲笑她是剋死媽媽的掃把星時,向來好脾氣的爸爸就會冷著臉,跑去席衛德家替她出氣。
村裡孩子一個個舊衣破褲,身上髒兮兮,臉上掛著鼻涕,到處割豬草的時候,她穿著新衣服,吃著爸爸買的零嘴,坐在院子裡盪鞦韆。
……
那些短暫而美好的記憶,一幀幀一幕幕放電影般在她腦中浮現,讓她忍不住的一陣難受。
模糊的視線,對上和爸爸長相幾乎一樣的席謹之,她忍不住在心裡無聲說道:“爸,新年快樂!”
“爺爺奶奶,新年快樂!”
這時,耳邊響起席謹之焦急又有些擔憂的聲音,“小……小西,你怎麼了?”
同時,察覺到席嫿不對勁的席淮謹、席淮之和厲聿野也急了。
“妹……沒事兒吧?”席淮謹一臉擔心地拉著席嫿,“怎麼了?”
“是身體不舒服嗎?”席淮之明知故問。
其實,從席嫿盯著席謹之愣神的時候,他和席淮謹就己經猜到了席嫿突然反常原因。
畢竟,不論席嫿,席謹之,還是席衛業一家都曾說過,他們的親叔叔、席嫿的爸爸和他們的爹長的很像,相似度都趕上了作為雙胞胎的他們。
“華西兄弟,沒事兒吧?”厲聿野語帶關心地問。
“啊?哦!”席嫿恍然回神,眨眨眼,對上席謹之幾人關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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