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張叔……”
就在張根轉身離開之際,席嫿突然改了主意,“來都來了,喝杯茶再回去吧!”
“啊?”聽到這話,己經走出幾步的張根猛地頓住,原本陰沉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他想不通,剛剛還態度堅決,沒打算讓他進門的景瘸子怎麼突然就改了主意?
莫非是懷疑他了?
下一秒,張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來王村幾十年,己經是正兒八經的王村人了。
別說村裡人不清楚他的來歷,外地人更不可能知道……
不等張根多想,厲振業蒼老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傳來:“咳咳,老張啊,如果你不介意我們的身份就等幾分鐘,我們收拾一下,你進屋喝口水再回去。”
聽到厲振業的話,張根暗自冷笑:是了,景瘸子之所以改了主意,定是厲振業這老東西顧及堂侄德發是村長,不想得罪他,這才讓景瘸子叫住他的。
殊不知,在牛棚五人以及王虎生和王德發父子的刻意隱瞞、誤導下,張根至今都不知道,大家口中的老景,其實是‘老謹’,真名席謹之。
他得到的資訊是:老景叫景之,姓景名之。
又因為席謹之在牛棚一首維持著瘸腿狀態,張根一首人前景同志,私下‘景瘸子’地叫他。
就在張根愣神之際,厲振業的聲音再次傳來,“老張?”
“啊,哦哦。”張根恍然回神,“好,好的。”
說著,他快步走到門口,透過木板門的縫隙朝牛棚裡看去,哪知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咬牙暗罵一聲,‘晦氣’,張根臉上迅速堆起笑容,壓低聲音說道:“厲……首長您誤會了……”
只是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厲振業’打斷了,“別,老張啊,叫我老厲就好,咱現在這身份,可不敢叫首長……”
“哎,好。”張根冷笑,眼底的嘲諷一閃而過,但嘴上卻殷切答應著。
“厲……厲同志,我剛剛的話您也聽見了。”
“不瞞您說,不管你們現在是什麼身份,在我心裡,你們都是好人,是為國家做出了大貢獻的大好人。”
“這段時間,我刻意疏遠你們也只是不想被村裡人看見,連累了家人。”
“你們剛來村裡可能不知道,我其實……”
說到這裡,張根有些不自在地輕咳幾聲,“咳咳……我其實是王家的上門女婿,很多時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門外,張根為了刷好感不惜自爆隱私,巴巴解釋著。
屋內,席淮謹五人也被席嫿的突然改口整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當然,自家兄弟姐妹,他們是無條件相信並支援席嫿的一切的決定的。
因此,當席嫿邊用厲振業的聲音說著話,邊躬著身子快速走到席淮謹身邊,從口袋掏出一個小瓷瓶塞到他的手裡,席淮謹立馬就明白了自家妹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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