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陷入回憶的不止席謹之和席嫿,還有席衛業,王虎生,席廷江、席廷朔、席廷兆三兄弟,以及痛失妻子兒女的厲振業,被學生陷害、子女背刺的肖博文……
感激,自責,懷念,遺憾,痛苦、無奈……
人生的長河,交織著悲歡、恩怨,更承載著無數難以言說的思念與缺憾。
首到王愛國端著下酒菜走進堂屋,眾人方才從各自的回憶裡回過神來。
王虎生收斂心神,笑著招呼大家,“厲老哥,衛業兄弟,謹之……都試試,看衛昌大哥送我的這酒咋樣。”
隨著眾人端起酒杯,席嫿也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只是,酒杯剛到嘴邊,就被突然伸過來的大手攔住,同時席謹之不贊同的聲音,低低在耳邊響起,“不行!”
“大伯,”席嫿扭頭,頂著一張雌雄莫辨的絕美臉蛋,睜著微微泛紅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席謹之,不滿控訴,“這可是……就一杯。”
“可……”席謹之一顆本就強裝嚴肅的老父親心,一下就軟了。
小姑娘從小長在爺爺奶奶身邊,感情深厚。
突然看到和老爺子有關的東西,別說和爺爺奶奶感情深厚的小侄女,就是他這個自詡只流血不流淚的漢子,心裡也是酸澀不己。
之所以阻攔,也只是擔心小姑娘的身體而己。
換作三個兒子,別說阻攔,他管都不會管。
席嫿眸光一閃,眼底一片狡黠,伸出一根手指,低聲撒嬌,“就一杯,我保證。”
“我就想試試爺爺喜歡的酒。”
“行,一杯。”席謹之無奈又寵溺地看著面前鮮少撒嬌的小侄女,哪還捨得拒絕。
“你還在長身體,切莫貪杯。如果被我發現偷喝,我可要生氣了。”
“我保證。”席嫿高興了,對著席謹之敬了個禮,拿起酒杯,湊到唇邊,輕抿一口,然後仰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席謹之見此,終於放心地笑著收回了目光,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微笑打量他們的席衛業,厲振業幾人碰杯。
……
又過了兩天,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徐譚突然出現在了牛棚。
當時,席謹之五人正在吃晚飯。
聽到腳步聲,厲聿野放下碗筷,幾步就走到了門口。透過木板門的縫隙,一臉警惕地朝院裡看去。
同時,席謹之也放下碗筷快步朝門口走了過去。
厲振業肖博文夫婦也放下碗筷,一臉警惕地看向門口。
同時,厲聿野看著正朝牛棚走來的男人,身形高大,腳步輕而力,一看就是經過訓練的。
於是,扭頭告訴剛在他身邊站定的席謹之,“謹叔,瞧來人走路姿勢,似乎是個戰士……”
下一秒,他又否定了這個說法,“不,應該是個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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