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之，你……受苦了。”徐譚滿心複雜地握著席謹之的手，憤怒，心疼、愧疚、無力、慶幸……
自從在王德發口中知道席謹之在王村後，他就猜到席謹之應該出事了。
畢竟，作為席謹之為數不多的朋友，席家的情況，他再清楚不過。
席家那情況，有心人稍一利用，不管席謹之在部隊表現如何出色，都免不了被下放的結局。
說意外，倒不如說是意料之中，塵埃落定。
唯一慶幸和欣慰的是，席謹之被下放到了王村——席家人，席謹之的親人，他們正好在王村。
有他們暗中照顧席謹之，他的日子怎麼都比在其它地方要好的多。
這一點，從席謹之讓身為村長的王德發去派出所找他，就能看出。
“走，進屋說。”席謹之高興地拉著徐譚就往牛棚走。
剛進牛棚，徐譚臉上的複雜就被驚詫取代。
“您怎麼也……”驚覺失態，徐譚猛地收住話頭，快速斂去神情，對著厲振業恭敬地敬了個禮，並做了自我介紹。
厲振業起身上前，笑著和他握手，“小徐同志，歡迎。”
“您受苦了。”握著老人乾瘦、粗糙的手，徐譚心裡又是一陣五味雜陳。
席謹之被下放，還能說被成分拖累，可厲振業……
這是他怎麼都沒想到的。
厲振業笑著拍拍徐譚的手，“沒事兒，都好著呢。走，咱們坐下說。”
席謹之笑著附和，“對，你先坐，我給你倒水去。”
“好！”徐譚也沒推辭，笑著和其他人點頭打了招呼，這才走到厲振業一旁的空位坐下。
抬眼，視線快速在牛棚掃過：簡易大炕上放著五床打著補丁的被褥，油漆桶做的小火爐，缺口的小鐵鍋，以及用木板拼湊而成的桌上放著的一盤雜麵窩頭和幾碗白麵疙瘩湯……
再看牛棚幾人，雖滿身補丁，但臉上有笑，眼底有光，完全沒有被下放後的頹喪和消沉，依舊樂觀、積極、向上！
唯一讓他沒想到的是，厲振業竟然也被下放到了王村。
“您身體可好？”
“好！”厲振業笑了，“有謹之和小野，小肖倆口子的照顧，我在這裡過得反倒暢快。”
聞言，徐譚的視線落不遠處正拿著洗碗出門的厲聿野身上。
身形修長挺拔，容貌俊美，與記憶中一聲不吭跟在他們身後訓練的小少年身影完美重合。
徐譚暗暗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出色的孩子。
聰明，博學，勤奮，有勇有謀，智勇雙全，能力出眾。
本該跟他的爺爺、父親，大伯一樣，成為一名優秀的戰士，為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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