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小野哥,你倆怎麼來了?”走到兩人面前,席嫿這才壓低聲音問道。
席謹之笑著解釋,“我們……”
只是話沒說完,就聽咯吱一聲門響,三人齊齊抬眼看去,就見席廷兆邊穿棉襖,邊急急朝他們走來。
走近了,他壓低聲音問道:“哥,小野,你們咋來了?是出啥事兒了嗎?”
席嫿笑了,看吧,不是她大驚小怪,實在是自家大伯向來謹慎,就算有事兒,也會挑大家沒休息的時候來。
這突然帶著厲聿野翻牆,來的還是自己家,誰不驚訝!
席謹之啞然失笑,知道自己貿然出現,嚇著小侄女堂弟一家了。
“別緊張,是有事兒,不過是別的事,咱們進屋再說。”
席廷兆恍然,“對對對,趕緊進屋。”
席嫿出聲提醒,“去我屋,堂屋冷。”
大冷的天,堂屋裡的火爐也滅了,加上她這會兒又是男生裝扮,若將大伯和厲聿野領到冷嗖嗖的堂屋,怎麼都有些說不過去。
再說,她也捨不得自家大伯凍著。
席廷兆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對,堂屋裡冷,去華西的屋,咱們坐炕上慢慢說。”
席謹之猶豫一秒,看向席嫿,對上她澄澈的眼神,笑了,“行!”
是了,小侄女還是個沒開竅的孩子。
她冷靜理智,步步為營,怎麼可能輕易交付真心,隨便喜歡上某個人……
是他想得太多了。
進了屋,席謹之和厲聿野的第一反應就是打量席嫿的屋子。
白淨的牆面,沒錯,不是那種用舊報紙糊的、密密麻麻泛黃的牆,而是像城裡家屬院那樣,用石膏和膩子刷得白淨的牆面。
牆上唯一的裝飾,則是一張偉人像。
門口靠牆放著一個白色大衣櫃,右手靠窗一張大炕,炕和衣櫃中間則是同色系寫字檯、椅子,炕上並排一張白色炕頭櫃。
不是村裡流行的紅色,而是白色。
炕上鋪著介於深藍和天藍色之間那種顏色的床單,同色系被子、枕頭,枕頭上還繡著一朵玉蘭花。
而窗戶上的簾子就更新穎了,白色輕紗,飄逸、好看。
整間屋子看著乾淨又整潔,處處透露著溫馨。
席謹之忍不住誇道:“屋子收拾得不錯,傢俱乾淨大方,窗簾特別,床單被罩的顏色也很少見。”
是的,別看席謹之幾人下放王村己數月,但這卻是他第一次踏足父母家。
一來白天人多眼雜、他們身份特殊,不能隨意走動;二來他心存愧疚——怕睹物思人,何況家中舊物早被席嫿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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