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單被罩是堂伯母和二嬸兒幫我做的。”
“前兩年閒著沒事,弄了些白布染色玩兒,沒想到成品不錯,就讓二嬸兒幫我做成了床單被罩。”
席謹之樂了,“我就知道。”
他就知道,只有自家聰明絕頂、古靈精怪、天馬行空的小侄女才能想到、做出這些新鮮玩意兒。
而厲聿野則滿心複雜地看著自信坦然的華西,暗忖:華西雖然身世坎坷,卻積極上進,樣樣出色。
作為厲振業的孫子,厲家唯一繼承人,自己更該努力,為家族、為爺爺、也為了自己。
席廷兆的聲音適時響起,“哥,小野,別站著了,上炕。”
“你們先坐,我去提壺水,給你們倒茶,暖暖身子。”
“行!”席謹之利落脫鞋上炕,轉頭催促愣在原地的厲聿野,“小野,愣著幹啥,快上來。”
“啊?哦!”厲聿野盯著炕上乾淨的被褥,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子,猶豫片刻後,還是脫鞋挨著席謹之坐了下來。
席謹之低聲問:“怎麼了?猶猶豫豫的。”
厲聿野抿嘴搖頭,“沒事兒。”
席謹之一看他這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只是厲聿野話少、臉皮薄,他也不好多問,只好招呼席嫿,“上炕,有事要說。”
“好嘞,馬上。”席嫿擺好炕桌,正對著席謹之坐下。
席謹之開門見山,首奔主題:“許譚,我戰友,現在在嶺縣派出所工作……”
話音未落,席廷兆拎著暖水壺走了進來,倒了兩杯水放到炕桌上,順勢挨著席嫿坐下。
厲聿野立即道謝,“謝謝三叔。”
席謹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接著將許譚來牛棚看他,並找他幫忙的事說了一遍。
席嫿皺眉,聲音裡透著不解,“張根都交代那麼清楚了,這麼久,他們就一點兒進展也沒有?”
席謹之嘴角抽了抽:“也不是,透過聯絡痕跡,他們鎖定了大概範圍……只是那人可能察覺到了張根己經暴露,徹底銷聲匿跡了。”
他就知道,小侄女會有這樣的反應。
驚訝,不解,疑惑……
在這個通訊技術不發達的年代,對天才一般存在的小侄女來說,利用蛛絲馬跡揪出暗處之人不過小菜一碟。
可對其他人來說,這既是難題也是挑戰,想揪出那些人並不容易。
這也是他明明不想將小姑娘暴露在人前,卻還是將她推薦給了許譚的原因。
不論任何時候,國家大事大於一切。
席嫿神色未變,語氣篤定:“所以,您想讓我出手,把那些人揪出來?”
席謹之點頭,“嗯!一想到那些臭蟲隱在暗處禍害我們的國家,我就沒法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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