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厲聿野心裡複雜極了。
華西身世可憐,這點他早就知道。
只是遇到華西的時候,己經是他正意氣風發的時候,身邊不乏關心愛護他的親朋。
以至於初次聽華西講到過去孤苦無依、乞討為生的那些經歷,讓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有心酸也有心疼,更多的則是感嘆於華西的堅強不息,終於苦盡甘來,過上了吃飽穿暖有人關心的日子。
許譚聽了也是一臉沉重。
關於華西的身世,席謹之雖只說了大概,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想在荒年活命,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
至於方振,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
席嫿將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暗道這位方首長果然不好糊弄,接著繼續胡謅:“您也知道,廢品收購站啥東西都有。我看了書,手邊又有可以用的東西,就照書上寫的倒騰著玩兒。”
“沒想到這一折騰,倒把興趣培養出來了。”
“有次,遇到我幹爺爺的舊收音機壞了……”
說著頓了頓,特意補充道:“幹爺爺是我回村後去山裡摘山貨的時候,在捕獵的陷阱裡救的老爺子。他們全家為了感謝我的救命之恩,認我做了乾親。”
“剛說到我幹爺爺的舊收音機不是壞了嗎,我就提出幫他修一修。”
“沒想到這一修不要緊,就連其它國家的頻道都能接收到了。”說完,她又趕忙解釋,“不過,請首長放心,剛發現這一功能我就趕緊去掉了,絕對沒受其它思想的荼毒。”
說完,她暗暗嘆口氣:不解釋不行啊,特殊時期,接收外國廣播,輕則沒收收音機、P鬥,嚴重的是要被戴上‘FGM’帽子,蹲籠子、勞改的。
她有聚寶盆這個外掛,可其他親人只是普通人,為了他們,她也不敢馬虎大意。
然而,席嫿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
因為方振的關注點都集中到了席嫿竟然能組裝收音機,還能改造其效能上。對於她的解釋,並沒放在心上。
“真的?”
“嗯!”席嫿暗暗鬆了口氣,神色坦然,眼神堅定地對上方振審視的目光。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不是嗎?
厲聿野出身大院,從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又有接觸各種東西的先天條件。
他說什麼,面前這位方首長都不會驚訝。
可自己就不一樣了——孤兒,半文盲,自學成才,所謂發明在別人眼裡也不過是小打小鬧。
若首接說出手裡有探測器,能搞定張根身後之人,得到的也絕不是震驚與讚賞。
恰恰相反,自己會被懷疑是D特,甚至是張根這些人的同夥……
畢竟,一個鄉下孤兒可不沒接觸電臺這些東西的條件。
是以,怎樣開局,既能顯出自己的特別,又能將這特別合理化,還不會引起懷疑,就顯得尤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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