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寇志遠臉色難看地回了家。
“回來了。”
剛進門，寇志遠的妻子文慧琴就迎上來，熟練的從他手中接過脫下來的帽子掛到牆上。
“吃飯了沒有？”
“沒呢！”寇志遠大步走到方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幾口水。
放下搪瓷缸子的同時，視線不經意落到兩個女兒房間，微微開著的門上。
“是文文還是靜靜回來了？”
寇志遠和文慧琴育有三個孩子：大兒子寇傑，戰士；二女兒寇文，醫生；小女兒寇靜，文工團的舞蹈演員。
值得一提的是，寇靜很早就對厲聿野芳心暗許。
礙於年紀還小，這姑娘只敢偷偷喜歡，並未向厲聿野表明心裡。
但自厲家出事後，寇靜急了，顧不上矜持，找寇志遠、找能幫到忙的人，幫她打聽厲聿野的訊息。
這不，聽到寇志遠的聲音，正在房間整理東西的寇靜丟下手裡的活，就開啟門，激動地跑了出來。
“爸，你回來了。”
“嗯！”寇志遠抬眼，看著跟妻子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一樣，嬌俏可人、笑容滿面的小女兒，沉聲問道：“楊團長不是說你們正在緊鑼密鼓籌備下鄉慰問的節目嗎？怎麼有時間回來？”
“我……”寇靜躊躇兩秒，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我回來是想問問您，有沒有打聽到厲爺爺和小野哥的訊息？”
“沒有！”寇志遠當即冷了臉。
只是，寇靜並不清楚寇志遠和厲聿野間的齟齬，一聽沒有厲聿野的訊息，一顆心瞬間被失望所佔據，寇志遠異樣，壓根兒沒注意到。
首到走到寇志遠面前，這才衝面無表情的寇志遠擠出一絲笑意，提起地上的暖水瓶，往空了的搪瓷缸子裡填滿水，語帶討好地說：“沒事爸，我知道您忙。”
“您慢慢打聽，有訊息了就往文工團給我打個電話。”
聞言，寇志遠臉色又複雜了幾分。
想到厲家出事時，他的有心無力；想到厲聿野上門求助，離開時失望又受傷的眼神；想到厲家爺孫在牛棚可能受到的委屈；再想到上午在火車站見到厲聿野，對方冷漠疏離的態度……
心裡一陣煩悶。
再開口，他的語氣也嚴厲了幾分，“我沒打聽，也不可能幫你打聽。”
寇靜急了，放下水壺，瞪著寇志遠，不滿質問，“為什麼？難道就因為厲爺爺和小野哥被下放，您就瞧不上他家了？”
“跟下放無關，”寇志遠語氣嚴厲，警告之意明顯，“我早就說過，你和小野不合適。”
“你最好死了那個心，安心在文工團待著。”
“就算找物件，也得找個條件跟咱家相當的。”
“至於厲聿野，你想都別不要想，你倆沒那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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