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只要厲老爺子恢復名譽,不管當初寇志遠是因何選擇了冷眼旁觀,哪怕是看在寇靜這個孫媳婦的面子上,老人也會不計前嫌,想辦法將寇志遠一家弄回北城……
不得不說,真是好算計。
既成全了寇靜的愛慕,避免了她的逆反心理。還和厲家成了姻親,借厲家的勢脫離了困境,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席嫿微不可察地勾嘴角。
老話說得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寇家因為鍾志的刻意算計才遭此一難,確實很冤。
寇志遠為了全家,用寇靜的婚事做踏板,對錯與否她不予評價。
但,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樣。寇志遠打算讓寇靜接近厲聿野,趁機嫁給他,再利用厲老爺子,助他們一家重返北城,那就另當別論了。
她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爺孫倆被寇志遠算計,成為他們的踏板。
不論是看在厲老爺子對自家大伯像親兒子一樣的關照上,還是出於她和厲聿野的交情,她都會將猜測告訴厲聿野。
至於厲聿野知道後會做出怎樣的應對,那就是他的事了。
作為朋友,問心無愧便好。
同時,寇志遠和姜治國的談話還在繼續。
“我知道,”寇志遠點頭,“老薑……謝謝!”
即便是戰友、好友,但兩人心裡清楚,一旦離開鍾家,寇志遠一家面臨的就是隔離審查、判刑、批d、下放……
塵埃落定前,寇志遠再想和妻兒好好說句話,幾乎都成了奢求。
只有現在,戰士們去醫院借擔架的這短短十幾分鍾裡,是他安排後續,讓寇靜做出抉擇,為全家爭取機會的最佳時間。
然後,寇志遠撥出一口氣,撥開面前的戰士,朝正在說話的文慧琴母女走了過去。
全程,誰都沒提寇傑房間搜到的信件。
——
另一邊,文慧琴抓著寇靜的胳膊,紅著眼,怒其不爭地罵道:“我一早就告訴過你,鍾姍姍心眼多,讓你不要和她過分來往,你就是不聽。”
“一有時間就往鍾家跑,現在出事了吧?”
寇靜一臉悔恨,“我……是我錯了。”
文慧琴一聽更氣了,“讓我該說你什麼好?”
“快二十歲的人了,怎麼就不能長點兒腦子呢?”
“你把人家當朋友,當姐妹的,對人家掏心掏肺。人家滿心滿眼只想讓你們一家下地獄,你……你把全家害慘了,你知不知道?”
“嗚嗚……”寇靜一手捂臉,痛苦又悔恨的低低抽噎著,眼淚從指縫不斷流出來,掉到地上,氤染開來。
“對不起媽,事到如今,不論我再說什麼都無法改變和彌補己經犯下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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