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走一步,腿灌鉛一樣,根本走不動。得,蹲太久,腿麻了。
無奈,他只能衝席廷江喊:“堂哥,青峰咋樣?還好嗎?”
“沒事兒,別擔心。”席廷江告訴他,“麻繩沒解開,你安心待著,別過來了。”
白勝頓時放了心,背對著火堆蹲下,讓火烤著後背溼漉漉的衣服,眼睛始終盯著冰窟窿方向,一刻不曾移開。
“我沒事兒。”水裡的白青峰也從慌亂裡鎮定下來,滿眼狐疑地打量著席廷江三人。
然而,席廷江弟兄三個神情坦然,眼神關切,沒一絲一毫做了壞事的心虛樣。
轉念一想,應該是他想多了。
席廷江兄弟再怎麼也是長輩,不至於不會無緣無故算計他一個小輩,何況爹就在不遠處看著。
再者,他們也沒控制別人身體的本事。
剛剛不過是沒站穩加上腿抽筋,才掉進水裡罷了。
“我沒事兒,還得麻煩三位舅舅再拉我一把。”
“好!”席廷江兄弟三個三兩下就將人拉了上來,並關切附贈一句,“趕緊的,解了麻繩去火堆前待著,等淮國他們回來,就讓他們回家給咱們拿衣服。”
意思很明顯,他們兄弟三個也準備下水,暫時不能回家。
白青峰還能說啥,哆哆嗦嗦解開麻繩,不走心地道了謝,幾步走到火堆前,脫了衣服擰乾水,接過白勝遞過來的棉襖穿上,丟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然後便大步上了河堤。
白勝急了:“等等,還不能走……”
哪知,白青鋒一聲不吭,毫不猶豫上了河堤,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河堤上。
白勝重重嘆口氣!
白青峰這種油鹽不進,不識眉眼高低,脾氣跟茅坑裡石頭般又臭又硬,還陰晴不定的性子,讓他既無奈又無力,還有些心寒。
捫心自問,他對青鋒、小鳳這兩孩子,做得夠可以了,說句掏心掏肺一點兒不為過。
過去不知道兩孩子不是親生的,一家人省吃儉用,好吃好喝都緊著兩孩子。
尤其是青鋒這個兒子。
用村裡人打趣的話說,他們一家對兩孩子那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飛了。
日子雖苦,但一家人和和美美、苦中有甜,過得也算安穩。
只是,一切都在幾年前給堂叔家拜年那次變了。
妻子騙婚,孩子也是別人的。
即便憤怒,難受,膈應,可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一番痛苦糾結後,他還是決定遵從本心,放下過去,和妻子好好過。
對於兩個孩子,即便不是親生,他和父母也始終如一的關心疼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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