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席嫿不動聲色地扯了扯厲聿野的衣角,在他看過來的時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廚房的方向。
厲聿野會意,接過她手裡的麵粉袋,連同自己手裡的東西一併遞給許譚,“許叔,你和宋叔先進屋,我和小西給陳姨幫忙去。”
“等等,小野……”宋偉民剛要阻止,懷裡就被許譚塞了個布包,緊接著胳膊也被許譚死死拽住。
“老許,”宋偉民不贊同地看向許譚,“你拽我幹啥?”
許譚笑的坦然,“這不是怕你攔著嘛!”
“你……”宋偉民看了眼己經走到廚房門口的席嫿和厲聿野,回頭又氣又好笑地看著許譚依舊拽著自己胳膊的那隻手,語氣無奈:“小俞第一次上門,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再說,小野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不該攔著。”
聽到這話,許譚卻笑了,鬆開宋偉民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你錯了,你越客氣,小野反而越不自在。”
“可……”宋偉民想說,小野和老爺子在鄉下受苦,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又是在他家,他捨不得讓孩子幹活。
可想到厲聿野的性格,知道許譚說得沒錯。
“行了,別糾結了。自己人,沒那麼多講究。”許譚拍拍他的肩,“走吧,進屋。趁這會兒功夫,跟你說說牛棚的事。”
“走走走。”宋偉民一聽哪還顧得上想其它,拉著許譚就進了屋。
——
另一邊,席嫿和厲聿野走到廚房門口,一眼看去,不大的廚房一目瞭然。
門口牆角簡易灶臺上架著一口不大的鐵鍋,灶臺旁放著大大的案板,案板放著幾個搪瓷盆子。案板另一邊是一個半舊不新的碗櫃,正對門靠牆則是一個五斗櫃。
簡單卻乾淨!
陳春芳正坐在灶臺前,邊咕噠咕噠拉著風箱,邊往灶洞裡添著煤塊。
“陳姨!”
聽到說話聲,陳春芳停下手裡的動作,扭頭看向門口,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小野,小俞,你倆怎麼來了?”
席嫿笑道:“我倆幫忙端飯。”
“不……”陳春芳下意識就要拒絕,可話到嘴邊又改了主意,“那行,那你倆先把案板上的菜端到堂屋。米飯還在鍋裡,馬上就好。”
說完又叮囑一句,“有點燙,端的時候小心點兒。”
“知道了陳姨。”兩人應了一聲,走進廚房,端起搪瓷盆子去了堂屋。
看到這一幕,陳春芳滿心感慨,‘這場變故帶給小野的改變是巨大的,亦是驚人的。好在骨子裡堅韌不拔的精神讓他挺了過來。相信以後定會柳暗花明,小野和厲叔,還有謹之同志,一定會等到黎明,回到原本的生活。’
聽到這話,席嫿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老話說得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宋叔很好,陳姨也很良善。
不過,最厲害的還是自家大伯,慧眼獨具,結交的都是重情重義的良善之人。避免了像爺爺那樣,錯將瘋狗豺狼當綿羊,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當然,也不是說爺爺識人不清。只能說席衛德父子太會演戲,爺爺又太過重情重義被親情矇蔽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