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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許譚正跟宋偉民說著厲振業三人在牛棚的處境。
“相比其它村子，王村的牛棚己經算是很寬敞的了……”許譚說著掃了眼宋家堂屋，“差不多有你家堂屋這麼大。”
“中間砌了道牆，牆上開了個專門給牛新增草料的視窗。”
宋偉民欲言又止，“是不是……”
“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說。”許譚知道他想問什麼。
“據王德發同志說……對了，他是王村的村長兼大隊長。也是他告訴我，謹之和厲叔、小野在牛棚。”
許譚並未提及王家父子是因為發現了張根的JD身份，這才去派出所找的他，只說，“若不是王家父子去派出所找我，恐怕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謹之和厲叔竟出了事，更想不到他們就在距我僅有幾十裡地的王村。”
“我連夜去了牛棚，到了地方才知道，和他們一起的還有燕大的肖博文，陳萍夫婦。”
宋偉民面露震驚，“燕大的肖博文肖教授？”
“認識？”許譚立馬聽出了他語氣裡的熟稔與驚訝。
“嗯！”宋偉民點頭，“幾年前隨首長去燕大，跟肖教授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連他也……”
許譚重重嘆口氣，“牛棚啥條件，打仗那會兒咱們待過，不用看也知道。”
“只是，厲叔他們10月就到了王村，我2月才知道，中間隔了三個多月。等我找去的時候，裡面己經收拾的有模有樣了。”
“棚子做了加固，既不漏風漏雨，也不用擔心積雪壓塌屋頂。”
“整個牛棚用道牆隔成兩間，大的那半間堆放草料，少半間則是牛圈。牆上有專門餵牛的視窗。厲叔他們睡在放草料的那半間。”
“大大的水暖炕連著油漆桶做的小火爐，只要火爐燒著，炕就一首熱和。”
“每人一床厚被褥，棉襖棉褲棉鞋也都有，不忙的時候悄悄進趟山打幾隻野物，肉有了，糧食也有了。”
“除了條件差點兒，幹活累點，吃得飽穿的暖，比預想的要好得多。”
“不過，話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誇一下小俞了。”
“小俞這孩子，聰明能幹，重情重義，有情有義，是個非常不錯的孩子。”
“多虧了他，厲叔他們才不至於挨餓受凍。”
宋偉民立刻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許譚點頭，“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聽德發同志說，一開始牛棚裡除了一張木板床啥都沒有。厲叔他們也是啥東西都沒帶就下了鄉。”
“幾乎所有東西都是小俞幫忙弄來的，被褥，換洗衣物，洗漱用品，油漆桶的火爐，鐵鍋，碗筷，口糧……”
“一開始，厲叔和小野睡床，謹之和肖教授夫妻睡在草料堆裡。天冷之後，小俞又想辦法弄了些材料，幫謹之他們盤了張水暖炕。”
“可以說，沒有小俞，厲叔他們這會兒還在挨餓受凍，吃苦受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