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座營帳沒人,再一座營帳,還是沒人!
冷汗從把禿孛羅脖子後面流下,他迅速反應過來不妙:“中計了,撤,撤!”
殺進去容易,想馬上退出來卻難。
就在把禿孛羅整隊撤離的時候,遠處驟然冒出數點火星,旋即他的耳邊響起尖銳的呼嘯!
“是火炮!避炮!避炮!”
這營地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標靶,一時之間卻又能去哪裡避炮?
幾乎不需要瞄準,無數的火炮嘶吼著在瓦剌人們中間炸響,每一發下去都能帶走數條鮮活的生命。
“王,這樣下去兒郎們都要死光了,我們投降吧!”
嗤!
把禿孛羅毫不留情一刀砍死勸他投降的親兵,怒聲高喊:“瓦剌只有戰死的把禿孛羅,沒有投降的把禿孛羅!兒郎們,隨我殺出去————!”
“呼,呼,殺,殺!”
經過最初的遭遇,雖然瓦剌騎兵已不如沒頭蒼蠅一般,但想要從激烈的炮火覆蓋中逃生,又談何容易。
把禿孛羅帶人衝了幾次,可這座大營就好像被下了一場炮彈雨一樣,壓根沒有一絲機會給他。
遠處的山坡上,早已埋伏許久的帖木兒騎兵,按捺著激動的心情和洶湧的殺意,輕輕拍打著胯下戰馬,安撫著它們的躁動。
奧斯曼炮兵連長恰爾盧,舉著望遠鏡冷冷看著早已化作火海的大營。
“這些瓦剌人真是蠢,真以為殺了幾個斥候,就能在這裡橫行無忌?今天正好讓他們領教一下火炮的威力,哼,原始人!”
帖木兒騎兵千戶笆簍聽到這話,頓時有些不樂意。
但事實擺在眼前,曾經草原的王者,無往而不利的騎兵在火炮面前,好像真的沒什麼還手之力,只能撇撇嘴,默不作聲的表示心中不滿。
“三輪齊射之後,我會命令火炮停止”,恰爾盧嘴角微微揚起:“你可以帶著你的人去收割了。”
“知道了。”
笆簍對自己的戰術地位很不滿,什麼時候帖木兒騎兵只能完成收割的工作?
側擊、破陣,才是他們大好兒郎應該去做的事情。
可惜,現如今的戰場早就令他看不懂,並帶著深深的畏懼。
在那些可怕的戰車、坦克、火炮面前,自己的騎兵似乎真的已經被時代淘汰。
“去吧!”
隨著火炮驟然而止,笆簍一揮馬鞭,千數騎兵嘶吼著向著火海煉獄衝去。
衝下土坡的時候,他似乎感覺到天上有黑影不斷掠過,卻沒有在意。
“難道是那些該死的禿鷲?知道這裡有大量死屍,準備來飽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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