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數十支燧石長矛被奮力擲出!目標並非躲在掩體後的守軍,而是直指那些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農具——那架搖搖欲墜的耬車、那幾柄刃口染血的鍘草刀、那幾支探出的鐮鉤!
噗!噗!噗!
燧石矛尖精準地釘在農具之上!鋒利的燧石邊緣深深嵌入木頭或鐵器!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當燧石矛尖接觸到農具上流轉的淡金色光紋時,那黑色的燧石彷彿活了過來,瞬間爆發出一種汙濁的、帶著強烈干擾和侵蝕性的暗紫色光芒!這紫光如同跗骨之蛆,迅速蔓延,瘋狂地吞噬、中和著農具上的金色光紋!
嗤嗤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浸入冷水,劇烈的能量衝突聲響起!被燧石矛刺中的農具,其上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熄滅!木質的部分在紫光的侵蝕下,如同被潑了強酸,迅速變黑、碳化、碎裂!鐵質的鍘刀、鐮刃,也失去了那層守護的光暈,變得鏽跡斑斑,彷彿在瞬間經歷了千百年的腐朽!
砰!
那架飽經摧殘的耬車,在數支燧石矛的攢射下,終於徹底崩解!三條鐵腿扭曲斷裂,朽木的車身化作一地焦黑的碎屑!
防禦,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殺啊——!”部落戰士發出震天的咆哮,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破開的防線缺口瘋狂湧入!
“頂上去!用身子堵!”張承宗目眥欲裂,揮舞著腰刀就要帶頭衝鋒。
“別去!”蒼焰猛地厲喝一聲,聲音因為劇痛和焦急而變形。他一把推開試圖衝上去的林巖,自己卻因為反噬的劇痛一個踉蹌。他看到了那些燧石矛上散發的汙濁紫光,那氣息……與無相如出一轍!“那些矛……有問題!”
話音未落,一個悍勇的老卒已經怒吼著,舉起一面殘破的藤牌,合身撲向那個被燧石矛撕開的缺口,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敵人!
一支角度刁鑽的燧石矛,從一個倒塌谷堆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電射而出!目標,正是那個撲向缺口的老卒後心!擲矛的,是一個臉上塗抹著詭異油彩的部落薩滿,他乾癟的嘴唇無聲開合,眼中跳動著殘忍而狂熱的火焰。
“小心!”林巖的驚呼脫口而出!
千鈞一髮!
一道身影如同撲火的飛蛾,帶著決絕的慘烈氣息,猛地從林巖身側的矮牆後衝出!是蒼焰!他體內狂暴的光紋反噬讓他動作有些遲滯,卻依舊快如閃電!他並非去擋那支矛,而是狠狠撞開了那個撲向缺口的老卒!
噗嗤——!
一聲令人心膽俱裂的悶響!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那支由部落薩滿全力擲出的燧石長矛,帶著汙濁的暗紫光芒,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蒼焰的胸膛!鋒利的燧石矛尖從前胸刺入,帶著一蓬滾燙的血霧和碎裂的骨渣,從後背透體而出!矛尖上鑲嵌的黑色燧石,因為沾染了滾燙的鮮血,驟然爆發出刺目欲盲的深紫色邪光!
“呃——!”蒼焰的身體被長矛巨大的動能帶得向後踉蹌一步,口中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那血並非鮮紅,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近乎冰藍色的熒光!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透出的、染血的燧石矛尖,劇痛和一種冰冷的、迅速蔓延的麻痺感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力量。
“蒼焰——!!!”林巖的嘶吼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大腦一片空白,本能地撲上去,想要扶住那具搖搖欲墜的身體。
被撞開的老卒跌倒在地,回頭看到這一幕,老眼瞬間瞪圓,渾濁的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汙滾落。
“嗬…嗬……”蒼焰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只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他那雙總是燃燒著桀驁火焰的狼眸,此刻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被一種死灰般的冰冷覆蓋。他艱難地抬起一隻手,似乎想去拔那支貫穿身體的矛,指尖卻在距離矛杆寸許的地方無力地垂下。
汙濁的深紫色光芒從貫穿胸膛的燧石矛上爆發開來,如同無數條劇毒的藤蔓,瞬間纏繞上蒼焰的身體,瘋狂地侵蝕、壓制著他體內原本就狂暴失控的冰藍色光紋!兩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他殘破的軀體內激烈衝突、湮滅!每一次衝突,都讓蒼焰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一下,口中湧出的冰藍熒光血液更多。
“不…不!”林巖死死抱住蒼焰冰冷下沉的身體,入手處一片黏膩滾燙,那是他胸膛不斷湧出的、帶著熒光的血。巨大的悲痛和憤怒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眼前陣陣發黑。他下意識地、顫抖著伸向懷中,緊緊攥住了那枚父親留下的、溫潤中帶著急促脈動的玉珏!
就在林巖的手握住玉珏的剎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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