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星星比現代亮得多，密得像打翻了一罐鹽。她認出北斗七星，看見瑤光和開陽之間那顆不該存在的赤紅星子——和藏兵洞巖壁星圖上的一模一樣。
“那顆星，”她指著夜空，“你認識嗎？”
蒼焰抬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災星。”他說，“老人說，它亮的時候，黃河會哭，大地會裂。”
“它什麼時候最亮？”
蒼焰沉默了很久。
“我阿爸凍死那年，它最亮。”他轉過頭，看著林巖，“還有你來的那天，它...又亮了。”
林岩心裡一沉。
災星亮，時蝕裂隙開。無相煉丹，正在加速這個過程。
她摸了摸懷裡的銅符，符身溫熱，像一顆小心臟在跳動。
“蒼焰，”她突然問，“你為什麼幫我？”
蒼焰沒有立刻回答。他撥弄著面前快要熄滅的火堆，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你拔箭，解毒，”他慢慢說，“漢人裡，沒人對我這樣。韃靼人...也沒有。”
“就因為這個？”
“還有...”他頓了頓，“你身上，有地脈紋的氣息。和我阿爸說的...守鑰人，一樣。”
守鑰人。
這個詞從蒼焰嘴裡說出來，讓林岩心頭一震。
“你知道守鑰人？”
“部落傳說。”蒼焰把一根枯枝扔進火裡，“大地有脈，脈有紋。紋有靈，靈需守。守的人，叫守鑰人。他們不是獵人，不是牧人，他們...是大地的孩子。”
他看向林巖，眼中的光芒比火星還亮。
“你，是大地的孩子。”
林巖喉嚨發緊。
“我不是，”她搖頭，“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蒼焰沒有反駁。他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骨片，遞給林巖。
骨片磨得很光滑，一面刻著簡略的狼形圖騰，另一面刻著幾行歪歪扭扭的文字——不是漢字，也不是西夏文，而是某種更古老的、象形意味很濃的符號。
“這是我阿爸留下的。”蒼焰說，“他說，有一天，會有一個帶著‘灼魂之物’的人來，骨片會發燙。那個人，是黃河的...鑰匙。”
林巖接過骨片，它在她掌心果然微微發熱，和銅符的震顫頻率一模一樣。
“你阿爸...認識守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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