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抬起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白天，星星看不見，但他知道那顆星星在哪裡。北斗七星的正上方，有一顆金色的星，在夜晚特別亮，亮得不像普通的星星。
“因為...那是一個姐姐變的。”他蹲下來，和小女孩平視。
“姐姐為什麼變成星星？”
“因為...她要護著這條河，護著這片土地。”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塞進小趙手裡。
“那這顆糖，送給姐姐。吃了糖，她就不累了。”
小趙握著那顆糖，看著小女孩蹦蹦跳跳跑遠的背影，眼淚又湧了出來。
他走進博物館，把那顆糖放在林巖化石的展櫃旁邊。
“林姐，有人送你糖。”
化石上的紋路閃了閃，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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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小店，傍晚。
張三坐在槐樹下，喝著粥，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遊客。
他的店被景區徵用了，改成了一個“沉浸式體驗館”。遊客可以在這裡喝糜子粥，可以看1923年的賬本，可以在院子裡那棵槐樹下拍照，還可以在院牆上用木炭畫交易符號——就像林巖當年做的那樣。
一個年輕的導遊帶著一隊遊客走進來，舉著小旗子，聲音清脆：
“各位遊客，這裡就是張三小店的復原場景。小說《地脈紋》裡，林巖和蒼焰就是在這裡相遇、相知、相別的。大家可以在這棵槐樹下合影，這棵樹就是小說裡的那棵老槐樹，據說它真的活了幾百年，見證了水洞溝的變遷。”
遊客們圍過去，爭相拍照。
張三端著粥碗，坐在角落裡，看著那些人，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笑。
“拍吧拍吧，”他喃喃，“它見過的事...多著呢。”
一箇中年婦女走過來，蹲在他面前，舉著手機：“大爺，您就是張三？小說的原型？”
張三點頭。
“您能跟我們說說，林巖和蒼焰的故事嗎？小說裡寫的是真的嗎？”
張三放下粥碗，看著遠處黃河的方向。夕陽正在沉入河面，把整條河染成金紅色。
“故事...是真的，也是假的。”他說，“真的那部分，你們看不見。假的那部分，你們看見了。但不管真的假的，有一條是真的——黃河，得有人守。”
中年婦女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那...現在誰在守？”
張三指著天空。
天黑了，第一顆星星亮了起來。北斗七星的正上方，那顆金色的星，格外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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