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擱著那塊藍布和那張紙。藍布舊賬不在手裡，但封皮上紙條說明這份東西原本要交給韓震。
沈父留它給韓震，裡面記的一定跟西郊大營有關。
現在有人在找這本舊賬。
坐在窄床上，把碎片從夾層裡取出來擱掌心。
暮色從窗紙破洞裡滲進來。碎片貼著手心，有溫度。
院門響了。
沈婉兒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低，像在跟誰說話。走到窗邊，透過那道縫往外看。
沈婉兒站在院門口，對面一個穿短褐的男人，腰間別棍。今天上午在鋪子裡翻賬冊的那兩人之一。
那人對她說了幾句。她聽完沒應，站著。
片刻那人轉身走了。她關上門，站在院子裡沒動。
王蒼君推門出去。
聽見腳步聲她側過頭。月光下臉色比平時淡。
那個人找你幹什麼？
找人。她說，找你。也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本舊賬。藍布封皮。看著他，你手裡有沒有？
沒立刻答。看她眼睛。目光很靜，不催，不躲，就等著。
沒有。他說，但見過一部分。
沉默了幾息。
明天他們會再來。她說，不止一個。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把話說清楚。
在哪說？
休書大會上。
看了他一會兒，點頭，轉身往正房走。
走到門口停了，沒回頭。
那把刀，你用過了？
還沒。
明天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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