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契上寫的沈父名字。沈父走了之後沒正式變更過。沈家要賣鋪面,得過戶。但沈夫人手裡只有保管文書,不是地契。
周振皺眉。你怎麼知道地契的事?
賬冊裡有。三年前沈父走的時候做過一次清點,地契存進正房櫃子裡。沈夫人拿了保管文書,但沒更名。沒地契過不了戶,鋪面賣不掉。
周振把碗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就算你說得對,地契在正房櫃子裡,你怎麼拿?你連正房門都進不去。
正房門進不去,櫃子鑰匙不一定只有一把。
周振看著他,看了好幾息,然後笑了。那笑裡有點意外,有點別的東西。
沈浪,你這三年是真沒閒著。他站起來,走到貨架旁,從最上層取下一把短刀。刀鞘舊皮的,磨得發亮,柄上纏著粗麻繩。遞過來。以前你岳父放這兒讓我爹修的,後來沒來取。刀是好刀,你拿著,算我提前道個喜。
王蒼君接過刀。鞘磨得厲害,但柄上麻繩纏得緊,握上去剛好貼合掌心。別在腰後,外衫蓋住。
明天巳時,還是那個茶館。周振說,帶上你能帶的東西。
——
從水門巷出來,天色偏西了。沿河走了一段,河水在暮色裡泛著灰白,有船慢慢過,槳打水的聲響很輕。
走到岔路口,回頭看了一眼水門巷的方向,轉身往沈家走。
回院子時天暗了大半。
院門虛掩著。推門進去,沈婉兒坐在棗樹下石凳上,面前一隻燈籠,燭火在風裡晃。沒繡花,手裡捏著一封信,封口拆了,紙頁被風吹得捲起來。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最後停在他腰後——刀被外衫蓋著,但柄的輪廓隱約能看出來。
沒問刀的事。把手裡的信折起來擱在燈籠旁邊。
城外來人了。你娘託人帶了封信。
王蒼君走過去拿起信。
字跡歪歪扭扭,別人代寫的。內容短:沈浪吾兒,家裡一切安好,勿念。寄回的銀子收到了,藥夠吃,身子比前陣子好些,不用掛心。
看完摺好,收進懷裡。
送信的呢?
走了。給了碗水,沒留。沈婉兒站起來,提著燈籠,光從下巴往上照,臉的輪廓顯得冷。你娘身體不好?
不太好。
那你打算怎麼辦。
明天去見她。
沈婉兒看了他一會兒,沒追問。轉身往正房走,走了兩步停了,沒回頭。
櫃子鑰匙,正房有一把,偏屋有一把。偏屋那把在小寶手裡。正房這把在我這。
從袖口摸出一把銅鑰匙,擱在石桌上。
。我還完用。去拿晚今,用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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