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舊宅巷口那棵老槐樹在落葉。風把枯黃葉片吹到牆根下,堆了薄薄一圈。
推門進去。院子裡靜,沒人。
徑直往正屋走。那幅畫還掛在原處,昨天翻動過的痕跡已經看不太出。
把畫取下來擱桌上。畫上山影比白天更淡,顏料褪得厲害。沿著畫框邊緣摸了一遍,木框舊,接縫處幾處鬆動。刀尖挑開背面襯紙,絹又露出來——河道圖,和昨天一樣。
沒急著取畫。把整幅翻過來,畫框內側邊框上有幾道淺刻痕,像指甲劃的。
順著刻痕摸,其中一條比別的深,一直延伸到右下角。
按了一下。
一聲,畫框底部木條彈開一道縫,扁平夾層露出來。
裡面一封信。信封泛黃,封口火漆裂了,沒印章。
拆開,兩張紙。
第一張沈父的字,比之前見過的都潦草,像寫得很急:
吾兒,見字如面。三年前那批退回的鐵器,不是以次充好。是大營裡有人把好械換成了劣的,借你鋪子的名義。我發現時已經晚了。劣械退回來,我本可以上報,但上報鋪子就完了,你和你娘都保不住。我把好械藏了,用劣械頂上去。這事沒告訴任何人,除了韓震。他當時在營裡只是個千總,替我遮了一部分。後來他升了將軍,這事就成了我們兩個人的事。
第二張更短:
渡口倉裡最裡面那面牆,有塊活動石板。石板後面是當年藏的好械。取出來交給韓震。別自己動手。有人一直在找這些東西。那人懂沈家的手法,你要小心。
收好兩張信紙放回夾層。把畫框裝回去,準備掛牆上。
院門外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至少三個,步子快,直奔這邊來的。
把畫擱桌上,側身貼窗邊往外看。
三個人進院。前面那個穿深色袍服腰間掛刀,是休書大會上站白麵男人身後那個。後面兩個穿短褐,各拿根短棍。
沒喊話,沒翻找,徑直往正屋來。
退到桌邊,手按刀柄。
掛刀那個先進門,看見他站在桌邊,目光掃過桌上敞開的畫框,臉上沒多餘表情。
沈姑爺,主簿讓我來取個東西。那幅畫,還有畫後面的。
你家主簿昨天說渡口的事不管了。
主簿改主意了。往前邁一步,畫給我,東西留下。你走。
沒動。
那人手往刀柄上移了半寸。
院門外面又響腳步聲——比剛才輕,快。
一個身影從院門閃進來,掠過兩名短褐男子身側,一掌拍在最近那個後頸上。悶哼一聲倒了。另一個轉身揮棍,被那人側身讓過,手腕一翻奪了棍反手砸在肩頭,也倒了。
。前在橫鋒刀,轉刀。了變臉人那刀掛
。直指名無指食,尖指中扣指拇——曲微指手,側在垂手右。睛眼雙一只,臉著蒙黑一,外步三在停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