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望江樓回來的當晚，王蒼君沒睡。
窄屋沒點燈。月光從窗紙那道口子裡漏進來，落在桌面上。
把藍布舊賬攤開，翻到折角的那頁。
之前看過的內容之外，角落裡還壓著一行極小的字。被摺痕擋著，之前沒注意到。把紙頁展平，那行字露出來。
四個字：另存半幅。
半幅什麼，沒寫。
盯著看了會兒。沈父不是隨手記東西的人。
合上舊賬擱桌上，從夾層裡取出碎片。
月光下碎片泛著光。邊緣紋路比白天清楚，但和他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不是單獨的線，像是什麼東西被折過又攤開。
翻來轉著看。紋路在光下深淺不一，像一幅被拆碎了的圖。
低頭看了一陣，忽然覺得那些紋路之間有什麼對應關係。
把舊賬翻到另一頁——沈父記軍需供貨數量那幾頁。每筆數值旁邊有個極小的符號，炭條畫的。
翻到第三筆停了。那一頁的符號形狀，和碎片上最粗的那條線幾乎重合。
把碎片擱在賬頁旁邊，手指沿著那條線划過去。
碎片在指尖下發燙。
繼續翻。每翻一頁，碎片上就有一段紋路跟著亮。翻到最後一頁，九條線全亮過了，每條對應舊賬裡一處記錄。
但九條線匯到一處，中間空出來一塊。形狀和他之前在第二卷抽屜那張表格上三條線交匯後空出的位置差不多。
坐在窄床上，碎片擱掌心。熱度慢慢退回到和體溫接近。
沒動。
沈父說另存半幅。這枚是半幅。另半幅不在手裡。
在哪？
天亮後去了鋪子。
陳掌櫃今天來得早，櫃檯後面撥算盤。見他進來放下算盤，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封信。
東家，天沒亮有人從門縫塞進來的。
拆開。信紙薄，女子筆跡：
另半幅在城北舊宅。申時。
沒署名。但另半幅三個字的寫法，和賬頁角落那行字一樣。
問陳掌櫃：城北舊宅，什麼地？
。道知都人旁，樹槐老棵一口巷。住人沒也賣沒，著空直一宅舊，南城搬來後。陣一過住時世在父岳你，宅老有北城在前以家沈。想了想櫃掌陳
。來起收好摺信把
。走北城往門出，來下記櫃掌陳讓。貨供時隨全齊案檔權事主子鋪要只，了好備鐵記週說，來信送人派振周後前時午。午上一了待裡子鋪在
。舊的想比宅舊北城
。裡子影在罩子巷條半，頭牆過丫枝，在還樹槐口巷。亮發得踩被石碎上地，害厲得剝面牆側兩，都行並人兩，窄子巷
。著掩虛，鎖上沒，的舊是鎖，灰層一上板門。了清不看牌門
。去進門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