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比城南那間小,正屋偏屋加起來不到五間。中間一口井,井沿上繩子爛得只剩幾股。
站院子裡看了一圈。沒人。
正屋門開著。走進去。
陳設簡單,一張舊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幅褪了色的畫。
桌面上擱著只木匣,沒蓋,空的。匣底刻著一行字,沈父筆跡:
半幅歸位,另半幅自現。
從夾層裡取出碎片,放在匣底。
正好卡進匣底刻出的凹槽,不鬆不緊。
碎片落位的瞬間,匣底響了一聲。不重,像是什麼東西彈開了。匣底下面一塊薄板翹起來。
暗格。
裡面一隻小銅盒,盒上刻著:西郊大營·沈氏舊物。
開啟。
另半枚碎片。比第一枚小一點,邊緣紋路和第一枚對得上,像是從一個整塊上敲下來的。
把兩枚拼在一起。
紋路接上了。
完整的碎片在掌心裡,光不刺眼,細細的一道從掌心延伸到牆上那幅畫上——畫的是一扇半開的門,門外是山。
看了幾眼。
把兩枚碎片分開,收進夾層。銅盒也收好,出正屋。
院子裡沒人來過。井沿繩子上掛著幾片枯葉。
走出巷口,一個小孩蹲在槐樹底下襬石子。抬頭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擺。
王蒼君沒停,往城南走。
走到岔路口,一家茶攤靠牆坐著個穿短褐的人,面前一碗茶沒動。看見他過來站起來,沒打招呼,往巷子裡走了。腰間別著根短棍,棍頭裹了圈布條。
沒追。
繼續往沈家院子走。進巷口時院門開著。
沈婉兒站在門口,手裡一封信。
你的。遞過來,目光掃過他懷裡鼓起的位置,沒問。
拆開。一行字:
三日之後,城南門外,渡口。帶齊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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