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憋屈文里當外掛》第157章 渡口石板(1)

作者:未曦未已·21小時前

第一百五十七章 渡口石板

天光未透,二人並肩出了城南門。

沈婉兒一身深色窄袖短衫,青絲束得齊整,步履輕緩,踏過青石官道,落聲極細,隱在拂曉的寂靜裡。王蒼君肩挎布囊在前,出城後便悄悄放慢了步子,任她與自己並肩。

晨霧漫過郊野,低低浮在田埂之上,阡陌朦朧。遠處河水泱泱,蒙著一層灰白曉光,水波沉靜,不見波瀾。官道清冷無人,唯有晨風掠野,寂寂無聲。

約莫行了一個時辰,官道盡頭,折入通往渡口的土路。

路側蘆葦尚未抽新,枯稈孑然立在土裡,隨風輕搖,簌簌低響。河畔渡口仍是舊日模樣:茅草棚頂塌了一角,棚下舊桌歪斜倚壁,積滿風塵。秋水漲岸,漫過灘邊碎石,半掩灘石,一派荒寂蕭疏。

二人繞過殘破草棚,沿河岸灣步入蘆葦深處。

陳年石牆漸近,青藤苔蘚攀覆大半牆面,掩盡磚石本色。石門緊閉如舊,鐵箍環鎖牢牢嵌在門框,鎖孔空敞,那枚舊鑰仍靜插其中,是昔年王蒼君留下的痕跡。

他抬手抽鎖推門,石門緩緩開闔,一股濃重潮氣撲面而來。倉內幽暗沉鬱,較之昔年更顯陰溼,牆角木箱凝著一層薄白黴跡,覆盡歲月塵腐。

沈婉兒駐足門檻之外,並未舉步入內,眸光淡淡掃過整座倉房,靜立守候。

王蒼君獨行至倉底石壁,立在昔日嵌放鐵匣之處。

此前他探查此地,只取走壁中鐵匣,卻未曾留意匣後玄機。鐵匣挪去,牆面一方石板豁然顯露,石色深於周遭牆磚,邊緣隱隱留著撬動的舊痕,隱秘經年,被鐵匣層層遮擋,藏得滴水不漏。

他俯身取下牆上鐵匣,輕置地面。

那方石板不過掌寬大小,嚴絲嵌在牆磚縫隙之間。他抽出身畔短刃,沿石邊細細劃開泥垢,微微撬動,石板便應聲鬆動。

抬手取下石板,壁間一方方形暗格赫然顯現。

暗格淺窄,正中靜靜臥著一枚小巧鐵盒,形制小於所有過往秘匣,素身無紋,樸拙沉靜,藏盡最後一樁舊事。

王蒼君伸手取出鐵盒,抬手啟蓋。

盒內平放一頁泛黃箋紙,紙邊蟲蛀斑駁,紋路陳舊,歲月痕跡歷歷可見。緩緩展平,四字標題端端正正——沈家舊宅地契。

紙尾落款是沈父名諱,官印硃色沉凝,經年未褪。通篇無半分過戶塗改痕跡,老宅根基,自始至終,未曾易主。

他細細摺好地契,納入鐵盒,妥帖收進肩頭布囊。復將石板嵌回原處,再把鐵匣歸置壁間,盡數恢復原本模樣,不留半分異動痕跡。

退後兩步凝望石壁,心頭恍然通透。

沈父當年佈下層層迷局,鐵匣藏浮證,石板藏真根。將最珍重的家業契書,藏在所有線索最後一層,待風波盡、沉冤雪,方許後人尋得歸途。

倉外晨風穿蘆,蕭蕭作響。

沈婉兒見他步出暗倉,輕聲問詢:“取到了?”

“嗯。”

她眸光掠過低暗倉房,終究未曾入內,轉身隨他循原路折返。

行出蘆葦深叢,她在渡口草棚邊駐足,靜望著湯湯河水。對岸小舟三兩,半泊淤泥淺灘,寂然不動,河水緩流,歲歲如斯。

晨風攜著河水泥氣,拂面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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