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憋屈文里當外掛》第187章 安平的路(2)

作者:未曦未已·10小時前

末了,自屜中最深處取出兩樣舊物,輕輕平放案臺。

一枚斑駁銅鑰,一方深青石片,石面淺淺鐫著一個“安”字。

兩樣物件靜靜陳列,一如昔年安伯留存時的模樣。

安平默然凝望片刻,方才起身行至櫃檯前。

“此二物,我寄存鋪中。”他語聲輕緩,卻字字鄭重,“日後若有人問及舊宅門禁舊事,便知鑰匙、石片皆存於此。祖父守宅二十載,護的是沈家根底。我今日坐守鋪面理賬,守的是沈家商事脈絡。舊物存於鋪中,勝過隨身私藏,安穩妥帖,不落虛妄。”

王蒼君望著案上舊物。

銅鑰齒痕淺淡,磨盡歲月稜角;青石紋色沉凝,載著兩代人的守候。他伸手收起兩樣物件,納入櫃底暗格,與地契、祖冊、歷年賬頁同置一處,妥帖封存。

入夜歸宅,巷口老槐蕭疏,葉落盡空。

清冷溼泥之上,淺淺印著一枚舊痕——圈、點、弧,簡約古拙,是安平多年未改的私記。

王蒼君靜立片刻,滿目巷間沉寂,方才抬手推開院門。

庭院依舊,晚風穿枝。沈婉兒抱孩安坐石凳,案上熱湯常溫,歲歲煙火不改。

他落座飲湯,將安平寄存舊物之事娓娓道出。

沈婉兒輕撫懷中熟睡的孩兒,輕聲嘆道:“他已然全然懂了。”

“舊宅有舊宅的守法,鋪面有鋪面的擔當。鑰匙歸鋪,石片歸宗,他這條路,走得端正,也走得安穩。”

秋盡冬來,庭中棗樹早已落盡繁葉,枯瘦枝椏疏疏斜斜,懸著幾枚乾透殘棗,隨風輕晃。

一碗熱湯飲畢,暖意落腹。

王蒼君靜坐片刻,起身步入正屋。枕下木匣靜靜安放,沈、安、圓、源四枚銅片並列整齊,紋路相契如初,舊匣經年鬆動,始終無法嚴絲合縫。

他輕置木匣,坐於床沿,望著榻間酣眠的稚子。世事更迭,人事接續,皆在無聲流轉之間。

片刻安然,他側身躺下,闔上雙目。

夜色寂寂,遠處更鼓悠遠,一聲一聲,漫過荒庭冷枝,落滿經年宿命。

次日清晨,寒霜覆地。

王蒼君獨赴舊宅後渠。

他俯身取下嵌壁青石板,啟開暗格鐵盒。泛黃名冊安然靜臥,刻字石片依舊覆於頁上。

他抬手取開石片,執炭垂落,在安平對應的那行空位旁,細細描下一記符號。

圓為根,點為心,弧為路。極簡三筆,暗續前緣。

落筆收鋒,他斂去炭條,復將石片歸位,嚴嚴蓋住記號。合緊鐵盒,嵌回石板,掬渠邊溼泥細細抹平縫隙,不露半分痕跡。

起身之時,渠水泠泠穿流,水面凝著一層薄霜碎冰,隨波輕晃。

寒風拂過肩頭,他攏了攏肩上布囊,抬步轉身,迎著冬日清光,緩緩往城中鋪面行去。

。續已火薪,漫漫路前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