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憋屈文里當外掛》第189章 雪落(1)

作者:未曦未已·6小時前

臘月深冬,一夜朔風捲地,大雪傾覆。

風自巷口呼嘯穿入,徹夜未歇。次日推門,天地盡白。青瓦、牆頭、枯棗疏枝,皆被厚雪吞沒,四野寂然,唯餘一片蒼茫。

王蒼君執帚掃庭,於皚皚白雪中闢出一道小徑。自正屋簷下起,蜿蜒至灶間,又抵院門腳下,破開滿院荒蕪素白。

沈婉兒懷抱稚子,靜立廊下。冷風捲雪撲面,她攏緊襁褓,護穩懷中孩兒,凝望漫天飛雪片刻,方轉身入屋避寒。

灶間爐火正溫,沸水滾鳴,壺口白汽升騰,氤氳窗紙,凝起一層朦朧水霧,將窗外風雪天地隔在另一側。

大雪封街,鋪面歇業。

王蒼君步至鋪前,抬眼望向長街。碎雪簌簌,落勢細密,整條街巷杳無人蹤,唯餘風雪漫卷。他落板封門,隔絕一室清冷,緩步折返舊宅。

行至巷口,忽見對面老槐牆根,蜷著一道單薄身影。

是安平。

少年孤身蹲立雪中,未執枝,未拂雪,只靜靜望著漫天落雪層層堆疊,一點點掩埋地面那道圈點弧線的舊記號。風雪落滿他肩頭、髮間,他渾然未覺,一動不動,彷彿已與這滿院素白融為一體。

“進來避雪。”

王蒼君聲落,安平緩緩起身,抬手拍去滿身落雪,碎雪簌簌墜落。他垂眸默然,隨王蒼君踏入院落。

老母端來一盞滾燙熱水,輕置石桌。安平接過,暖意在掌心緩緩漫開,淺啜一口,便靜靜擱回桌面。

他獨坐石凳,目光定定落於院中棗樹。落雪壓彎枯瘦枝椏,沉沉低垂,一樹素白,蕭瑟寂寂。良久,他終於開口,語聲輕淡,融在風雪裡。

“我祖父離世那年,城北也是這般大雪。”

“那日他在空宅門前掃雪,掃至半途,忽然擲帚佇立,抬首望天。我問他等候何人,他說,在等一個前來取銅片的人。”

王蒼君靜靜聽著,低聲相問:“他等到了?”

“等到了。”安平眸光沉落,藏著數年浮沉過往,“他未曾親見,卻早將一切妥當安置。銅片、石片、舊鑰,盡數封入木匣,留待我接手。”

“他留物於我,是囑我等候歸人。如今你來了,舊物悉數歸還,我身側空空,再無牽絆。”

王蒼君伸手,將腳邊炭盆輕輕推至他身前。暖火近人,驅散徹骨寒涼。

安平烘暖雙手,片刻後緩緩起身,預備離去。行至院門檻處,他驟然駐足,回首望向落雪滿枝的棗樹,眼底澄澈篤定。

“開春之後,城北工坊諸事,我想盡數獨攬。”

“訂單敲定、貨品核驗、賬目登記,皆由我一手打理。鋪中總賬有薛懷安坐鎮,磨坊明細,我可親自帶出一人學徒,接續差事。”

王蒼君望著少年沉靜眉眼,應聲坦蕩:“可。你自做主。”

安平頷首,不再多言,推門步入漫天風雪。

他踏著庭前掃出的小徑,步步走向巷口。風雪裹住單薄背影,漸行漸遠,終消融在一片蒼茫雪白之中。

王蒼君立在院門,目送良久,待風雪掩去人影,方才轉身歸屋。

沈婉兒抱著孩兒端坐榻邊。稚子睜著澄澈眼眸,靜靜望著窗上水霧朦朧。王蒼君伸手探去,小小的掌心即刻攥緊他的指尖,力道柔軟,卻緊緊不肯鬆開。

。歇初勢雪,靜風後午

。白純寂死片一於歸地天

。跡痕日往盡掩層層,雪新層一覆又上之層冰,面鏡如堅,結固冰寒面渠。渠水後宅赴獨君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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