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憋屈文里當外掛》第189章 雪落(2)

作者:未曦未已·7小時前

他拂去石板積雪,拆板啟開暗格鐵盒。

泛黃名冊安穩如故,紙上沈浪、安平兩行落款,皆隱著淺淺圈點弧痕,藏於紙頁深處。他取起覆頁石片細細凝望,復又歸位壓穩,嚴嚴遮住行間秘記。

合盒嵌板,回填落雪,將一切痕跡再度藏於凍土牆根,無人知曉。

自水渠折返,巷口風雪初寧。道上積雪被行人踏出淺痕,三兩稚童嬉鬧堆雪,破了長街寂色。

靜立片刻,身後馬蹄輕響,趙鐵柱踏雪而來。

他身披厚棉外袍,帽簷落滿碎雪,手中攜一封軍中信箋。

“大營傳訊,年關在即,賬冊封存停核,所有對賬事宜,待來春回暖再行清算。”

他遞出信件,續道:“另有方御史手書一封,都察院歷年涉案卷宗盡數歸檔入庫,當年軍械調換舊案,已錄存國史館副本,來日修訂方誌,便可載入史冊,塵埃落定。”

王蒼君收妥雙信,目送趙鐵柱踏雪遠去。

他緩步行至鋪面長街,望著巷間稚童嬉鬧、雪後初晴人間煙火,片刻駐足,終究轉身歸宅。

庭院依舊素白,棗樹覆雪垂枝。

沈婉兒抱孩安坐石凳,案上熱湯嫋嫋生溫。王蒼君落座捧碗,將安平開春獨掌城北工坊的決意,緩緩道來。

“他終究熬出來了。”沈婉兒輕輕攏緊襁褓,語聲溫涼通透,“安伯守宅二十載,他守賬半載光陰。舊鑰、石片盡數歸鋪,一身牽絆盡數卸下,從此前路坦蕩,皆是他自己的道。”

王蒼君飲著熱湯,望著滿院白雪,輕聲輕嘆:“我亦是如此。”

“四枚銅片藏於木匣,世代名冊封於水渠。鋪面有陳掌櫃、薛懷安值守,磨坊有周師傅坐鎮,城北商事有安平接續。”

沈婉兒抬眸望他,眼底清明:“你半生奔波求證、勘破沉冤、接續前塵,該了的因果,皆已了結。”

王蒼君垂眸沉思片刻,抬眼望向院中枯樹。

“來春回暖,我想修整城西舊院。”

“母親言牆根裂隙經年,逢雨滲水,早該修葺。另有一樁心事未了——當年岳父在舊宅牆面繪下的圈點符號,早已被新灰遮掩,無跡可尋。”

“我欲在院中立一方小石,鐫刻舊符。來日孩兒長大,若問起前塵舊事,我便有據可指,有跡可溯。”

“石上擬刻圈、點、弧三樣舊記。”他緩緩道,“石面下半留白,不添一字。待她長大,隨心自刻,自續前程。”

沈婉兒聞言輕輕點頭,起身將酣眠的孩兒抱入正屋,輕放榻上。

院中晚風再起,枝上積雪簌簌墜落,紛紛揚揚砸落石桌,碎作滿桌雪白。

王蒼君獨坐石凳,看漫天餘雪輕落,再度慢慢覆上庭前小徑,掩去人來人往的痕跡。

前塵履跡,風雪盡埋。

靜坐良久,他起身入屋,探手取出枕下木匣。

沈、安、圓、源四枚銅片整齊並列,紋路相契閉環。經年舊匣依舊鬆動,開合半生,終究留著一道無法彌合的細縫。

他輕輕擱下木匣,坐於床沿,凝望榻間安睡的孩兒。

。然安眼眉,淨勻吸呼子稚

。目雙上闔,下躺側他

。息不生生,然安歲歲,果因沉浮年十數盡覆,院庭宅舊滿落,枝瓦覆,綿連簌簌雪落外屋。長悠越清,夜雪穿聲聲鼓更遠,臨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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