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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住舌尖,硬生生將那口血嚥了下去。
蕭祈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施捨:
“現在沈家出事了,剛才在宴廳裡的退婚戲言,我當沒聽過。”
“沈老將軍兵敗,沈家即將面臨滔天大罪。”
“你現在孤身一人,除了侯府,這京城裡沒人保得住你。”
我看著他。
他以為這番話是危難時的恩賜。
卻不知這高高在上的憐憫有多可笑。
被他護在身後的柳嫣然白著臉走上前,怯生生地去拉我的衣袖:
“沈姐姐,節哀。”
“表哥說得對,你若沒了侯府的庇護。”
“只怕連沈伯伯的屍骨都迎不回來。”
“滾開。”
我掰開蕭祈的手指,眼神平靜。
我轉身上了傳令兵留下的那匹快馬,逆著風雪朝沈府狂奔。
必須活下去。
我要撐到查清雁門關失守的真相,我要接我爹回家。
等我趕到沈府時,大門已經被刑部的人層層圍住。
“沈將軍戰敗辱國,奉旨查封沈府!”
我那戎馬一生的父親。
連人都沒能送回來,就先背上了千古罵名。
寒疾讓我五臟六腑彷彿結了冰。
我推開阻攔的官差,踉蹌著衝進後院。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我憑著本能朝內室爬去。
“藥!紅雀,去拿我爹求來的雪蓮。”
我冷汗浸透了裡衣,疼得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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