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祈撐著一把青紙傘,跨進院落。
他用侯府的令牌擋退了刑部的官差,看著伏在雪地裡的我。
“我已經壓下了刑部。”
他走到我面前,靴塵不染。
“你父親犯下大錯,但我蕭祈並非薄情寡義之人。”
“只要你服個軟,跟我回去,侯府正妻的位置依然是你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寬容:
“至於那株雪蓮,嫣然受了紅花葯汁的驚嚇。”
“我已經命人熬成藥喂她喝下了。”
“你若是還覺得委屈,明日我讓庫房再給你挑幾支百年老參。”
“一株補藥罷了,你父親如今屍骨未寒。”
“你還要為這種小事跟我鬧脾氣?”
我趴在雪地裡,喉嚨裡溢位一聲輕笑。
“喝了?”
我仰起頭,死死盯著他那張清貴的臉。
“蕭祈,柳嫣然只是受驚,你卻給她餵了至寒之地的天山雪蓮。”
“虛不受補,大寒衝撞,你猜她今晚會不會七竅流血?”
蕭祈的臉色驟然一變,傘柄在手中猛地攥緊。
“你這毒婦!你明知藥性,卻故意不說明白?”
他眼底暴怒,轉身就要往外衝去救他的心上人。
蕭祈腳步微頓,偏頭冷冷丟下一句:
“撤回侯府護衛。沈家戴罪之身,侯府絕不沾染半分。”
寒疾的痛楚幾乎碾碎骨頭。
我推開擋在身前的紅雀,搖晃著站起身。
死死盯住正堂那塊御賜的牌匾。
隨後拼著最後一口氣,拔出舊刀狠狠擲出。
牌匾碎裂。
看清匣子上的圖騰,官差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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