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他接過，隨手搭在旁邊。
“你昨夜謝過了。”
她有些不知該怎樣接話，低頭撫平膝上的毯子。過了一會兒，自己也覺得總這麼道謝實在乏味，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陸停舟沒注意。他正看著她垂在椅子邊的鞋。
鞋面洗淨了，放在暖地磚上一夜已經乾透，破口卻仍在。她今早用針線縫過，線腳細密，只是布料太舊，旁邊又綻開了一道。
“待會兒我去趟山下。”他說。
寧知微抬頭。
“給你買衣裳和鞋，再請孫掌櫃上來看一次。”
“診錢很貴麼？”
陸停舟正要說不貴，看見她擱在毯子上的手，又將那兩個字嚥了回去。
對他不貴，對她未必。
“眼下這些，我付得起。”
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有時候會病很久。”
“嗯。”
“以前試過許多藥。”
“我知道。”
“昨日您說住幾日……”
她說到這裡，忽然停了。
陸停舟站在廊下，手裡還拿著那件斗篷。
他昨日確實說過。
寧知微認真地看著他：“幾日以後，若我還沒好呢？”
她問得很慢，每個字都儘量說清，像是在詢問一件必須事先弄明白的事。
陸停舟沒有立刻作答。
廚房的藥開了，水汽從窗縫裡飄出來，帶著一點苦味。山下某處響了鍾，是弟子們開始早課的時辰。
他看了一眼她裹在薄毯裡的膝蓋。
“那便接著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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