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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降至冰點。
有意思的是,沈雲霆這回沒有咆哮。
他安靜地站在鮮花環繞的冰棺前,雙手搭在西裝褲縫處。
這就叫有恃無恐。
只要他們死守防盜門,只要警方沒有強制破拆的絕對指令。
時間一到,火化爐的備用電源線路就會自動重啟切入。
這是南區殯儀館建館以來的特殊死規定。
裴錚直接略過了我的質問。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最後一份殺手鐧。
不是案卷,而是一份三甲醫院精神科的就診檔案影印件。
他隔著玻璃,將影印件重重拍在門上。
“霍隊長,作為警方辦案人員,不核實報案人的精神狀態,就是重大的程式違規。”
裴錚指著我的鼻子。
“唐梔,女,二十八歲。”
“三年前被確診為中度偏執型精神障礙,伴隨創傷後應激反應綜合徵。”
“持續服用舍曲林和勞拉西泮。”
“一個有嚴重幻覺和偏執傾向的精神病人,因為索要紅包不成,編造出荒謬的藏屍言論。”
“霍警官,您還要陪一個瘋子繼續耗下去嗎?”
猶如一記重錘砸在後腦。
我的呼吸猛地滯住。
那是我母親當年重病離世時,我因為過度勞累熬夜落下的應激反應。
停藥已經兩年,檔案也是加密的。
沈家為了這場出殯,竟然提前將我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這就意味著,從昨天老太太被送入殯儀館的那一刻起。
他們就算準了要在我的班次動手,並且做好了隨時將我毀掉的預案。
鄭主管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他猛地從地上竄起來。
“對!她是個瘋婆子!我早就申請辭退她了!警官,別管她,快下令讓武警開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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