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沒有看那份病歷。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我能聞到他便衣領口淡淡的菸草味和冷冽的薄荷味。
“唐梔。”他低聲喊我的名字,“再拿不出鐵證,我連五分鐘都拖延不下去了。”
我死咬著內唇,口腔裡瀰漫開一股鐵鏽味。
“那個恆溫斑塊,不僅是活體熱源......”
我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大腦飛速運轉。
“你們看熱擴散的邊緣。橘紅色和深藍色之間,有一條細微的紫線隔斷。”
“法醫科的兄弟應該懂。”
我轉頭看向技術人員。
“那是高分子隔溫凝膠在受熱後產生的凝結反射層。”
“沈家不僅在這具冰棺夾層裡藏了活體發熱源。”
“還動用專業的保溫抗壓材料把它裹得嚴嚴實實!”
“如果真的是心臟起搏器電池,它怎麼會自己穿上隔溫服躲到棺材底板去?”
技術科長愣住了,他立刻低頭重新測算光譜波長。
“還真是......底層存在人為強行加入的隔熱塗料!”
但時間已經不允許我們進行更精細的論證了。
十二點整。
走廊頂部的排風扇突然發出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火化區的備用電源強行切入,告別廳的液壓防盜門發出“嗤”的一聲洩氣音。
鎖自動解除了。
沈家帶來的人立刻拉開大門。
四個黑衣保鏢衝出來,蠻橫地撞開擋在前面的技術科警員。
沈雲霆站在大門處,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推進爐子。”
他下達指令。
那口價值連城的金絲楠木冰棺,底部的滾輪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緩緩推向後方的火化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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