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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噹——”
巨大的撞擊聲中,冰棺的上層防彈玻璃並沒有碎。
但底部那一層強行粘合的木質夾層,在受到強烈的物理撞擊後,徹底崩裂開來。
大量的乾冰霧氣噴湧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地面。
大廳裡鴉雀無聲。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秒完全陷入了停滯。
乾冰霧氣逐漸散去。
沒有所謂的定製防腐囊,也沒有什麼心臟起搏器的鋰電池。
從那個裂開的夾層底板中,滾出了一個包裹在銀色高分子隔溫錫紙裡的長條狀物體。
那是一個人。
一個活生生的、成年男人。
他雙手被反向用警用精鋼手銬死死鎖在背後,雙腿被三根大號尼龍紮帶捆死。
嘴上纏著足足五六圈黃色的工業大力膠布。
男人面如死灰,睫毛和眉毛上結滿了冰霜。
他的呼吸極度微弱,幾乎看不見胸膛的起伏。
這是深度冬眠麻醉藥物導致的極低代謝狀態。
但在男人的手心裡。
他那凍得烏青發紫的手指,。
死攥著一枚老式的、表面甚至掉漆的警用GPS體溫雙通道定位求救器。
定位器正在發出極其微弱的紅光,那是它自帶發熱元件在極寒中運作的證明。
正是這個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小黑盒,散發出了攝氏三十六點五度的求救訊號。
這就是熱成像儀上那塊橘紅斑塊的真面目。
那是麻醉劑量快要扛不住極寒時。
這個男人身體出於求生本能的抽搐,他的腿撞擊了夾層木板。
沒有鬼神,沒有詛咒。只有赤裸裸的人性之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