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刀鋒沒入舊傷時,胸腔裡傳來一聲極輕的裂響。
是我僅剩的半顆妖丹,與塗山燼體內那半顆相互牽連,連著他的靈根。
化骨散順著刀刃鑽入血肉,烏黑的霧氣頃刻漫開。
我疼的彎下腰,鮮血從唇角湧出來,滴在祭臺上。
塗山燼撲到一半,忽然捂住心口,重重跪了下去。
他額間明亮的族印驟然黯淡,喉間溢位一口血。
“阿蘅!”
這是他今夜第一次這樣喊我。
可我已經沒有力氣應他。
五年前剖丹的疼,斷尾的疼,狐火反噬時恨不得將自己燒成灰的疼,全在這一刻湧了回來。
聞人寂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想將刀拔出來。
我卻死死握住刀柄。
“放手!”
他眼底終於亂了:“化骨散會毀了你的妖丹!”
我望著他,輕輕笑了一下。
“不是你們要我死的嗎?”
他的手僵住。
臺下長老終於反應過來,厲聲喝道:“快封住她的靈脈!不能讓血淚落進祭陣!”
可那滴血淚已經順著刀刃滑下,墜進祭臺中央的陣紋。
祭陣靜了一瞬,猛的爆出刺目的紅光。
青丘上空原本散去的魔氣,重新從地底湧出,化作無數黑線纏上狐火。
九盞赤金燈接連暗下去,殿外的喜樂聲也戛然而止。
長老們倉皇結印,靈力剛觸到陣紋,便被那層烏黑的霧氣吞的乾乾淨淨。
“怎麼會這樣?”
父親臉色慘白:“魔障分明已經洗淨了!”
我靠在聞人寂懷裡,胸口的血越流越多。
原來他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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