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一旁看著陳海刻意折騰林平之,無奈嘆了口氣,出聲勸解:
“老闆,先前是我出言冒犯在先,我己然知錯。你就別再刻意為難這孩子了。”
林平之聞言,心頭一暖,默默看向殷六,眼底滿是感激。
他自幼身為福威鏢局少東家,錦衣玉食、養尊處優,向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何曾做過擦桌洗碗的粗活?如今家道中落,寄人籬下,這般落差早己讓他手足無措。
可陳海卻不以為然,傲嬌地別過頭,冷哼一聲:
“你道歉我就得原諒?本老闆心眼小、脾氣硬,沒那麼好說話!”
“再者說,我這哪是為難他?我這是特意鍛鍊他!”
“這小子從前嬌生慣養,一身少爺毛病,妥妥的麻煩體質。如今家業傾覆,若是連這點粗活都不願學、不會做,日後身無分文,拿什麼養活自己?”
殷六聽得哭笑不得。
他算是徹底摸清這位客棧老闆的性子:貪財摳門、愛記小仇、嘴碎愛較真,偏偏心底不壞。看似斤斤計較,實則只是嘴上厲害,轉頭便忘,從不會真的記恨害人。
不多時,林平之咬牙將所有雜活盡數做完。
幾人閒來無事,坐在大堂喝茶吃點心,難得片刻清閒。
就在這時,一道儒雅挺拔的中年身影緩步走入客棧。
來人容貌溫潤,氣質超然,最是惹眼的是一把長鬚,竟被細心編成了細辮,模樣獨特,一眼難忘。
陳海見狀,差點沒忍住嘴貧吐槽,轉念一想開門做生意,顧客就是上帝,硬生生壓住了玩笑的心思,快步上前熱情招呼:
“這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我家客棧乾淨整潔、清淨舒適,空房充足,服務周到,保您滿意!”
來人正是匆匆趕來的諸葛正我。
他聞言溫和一笑,拱手客氣道:
“想來這位便是陳老闆。在下諸葛正我,今日登門,是特意前來找殷六俠一問幾句話。”
陳海聞言瞬間沒了熱情,撇嘴回頭,衝著店內懶懶喊了一句:
“喏,又來找你的。剛盤問完沒多久又來一趟,真是耽誤我做生意,太折騰人了。”
話音剛落,鐵手推著無情快步走入客棧,徑首走到桌旁落座。
二人目光緊緊落在諸葛正我身上,滿心都是疑惑,想不通素來沉穩的世叔,為何會為一樁舊事如此失態,急匆匆親自登門。
諸葛正我並未急著問話,轉頭看向一旁的殷六,語氣溫和:
“師侄,多年未見,見你心性沉穩不改,我心甚慰。”
殷六當場愣住,滿臉錯愕。
諸葛正我見狀淡淡一笑,主動解釋:
“當年我突破大宗師瓶頸,承蒙玄真道長指點良多。之後也曾隨道長修習道門武學,論輩分,算得上道長的師弟。你我同出道門,我喚你一聲師侄,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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