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窈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她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具身體太冷了，冷得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溫度。
她顫抖著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
什麼都沒有。
“景初。”
她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一絲變調的恐慌。
“虞景初，你別嚇我。”
她一把將我從地上抱起來。
僵硬的屍體根本無法貼合她的懷抱，我的頭無力地耷拉著。
樓下的父母聽到了動靜，匆匆趕上來。
當看到顧清窈懷裡那具毫無生氣的青灰色軀體時，沈庭晏發出了一聲變調的驚呼。
“景初。”
虞慕青的臉色煞白，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
江晏珩站在最後面，捂著嘴，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偽裝的震驚掩蓋。
“快，快叫救護車。”顧清窈像瘋了一樣大吼。
她抱著我衝下樓，連鞋都沒穿，直接把屍體塞進車後座。
我飄在車頂上，看著她雙手發抖地踩下油門，連闖了四個紅燈，一路飆向最近的醫院。
搶救室的紅燈亮起。
醫生剛進去不到三分鐘，就出來了。
顧清窈衝上去死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
“救他，用最好的藥，多少錢我都出，救活他。”
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抱歉，顧女士。”
“病人已經出現屍僵，死亡時間超過四十八小時，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死因是重度心衰導致的突發性心室顫動。”
這幾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顧清窈的頭上。
她鬆開手，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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