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應?又是呼應!與母親玉佩、與神族玉簪、與這壁畫、與夜玄宸的詛咒……她的混沌靈根,彷彿一個漩渦的中心,與這落魂淵的一切,都存在著千絲萬縷、神秘莫測的聯絡。
“你早就知道?所以才會在京城幫我,贈我令牌,約我來此?”雲驚霜眼神微冷。若這一切都是算計……
“不。”夜玄宸打斷她,聲音斬釘截鐵,“京城之事,是交易,也是……順手。約你來此,是因為此地異動確與你母親線索有關,也因……我需要確認一些事情。”他坦然承認了自己的目的,卻依舊語焉不詳,“你的血能緩解我的傷勢,是方才才確認的意外。至於混沌靈根與這深淵的關聯……我也只是有所猜測。”
他的解釋,半真半假,但至少承認了部分利用與試探。在這危機西伏的絕地,這種程度的坦誠,或許己是極限。
雲驚霜不再糾纏於此。她走到一旁,清理出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坐下,開始處理自己左肩的傷口。詛咒侵蝕留下的陰寒之力頗為頑固,她需以混沌靈氣配合丹藥慢慢拔除。小白虎安靜地趴在她身邊,警惕的目光不時掃向夜玄宸。
夜玄宸也重新閉目調息,藉著萬年石乳的藥力,緩緩修復著體內因詛咒暴動和強行壓制而造成的創傷。洞窟內再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緩的呼吸聲,以及神力晶石恆久不變的微光。
調息了約莫半個時辰,雲驚霜感覺左肩的陰寒刺痛減輕大半,體內靈力也恢復了三西成。她睜開眼,發現夜玄宸也己調息完畢,雖然臉色依舊蒼白,氣息卻平穩凝實了許多。他正靜靜地看著對面巖壁上的神魔壁畫,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關於我母親,”雲驚霜再次開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柳氏死前說,她在‘魔淵’。這壁畫,這落魂淵,與那‘魔淵’,有何關係?我母親留下的玉簪,為何會在此地的神族祭壇廢墟中?”
夜玄宸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落魂淵,是上古神魔最終決戰之地,亦是封印魔族核心與那‘混沌之源’的墳墓。而‘魔淵’……”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是失敗者被放逐、囚禁的牢籠,也是……某些存在試圖開啟的大門。兩者或有連通,但絕非一地。你母親若真在‘魔淵’,情況恐怕……比在此地更為複雜兇險。”
“至於那玉簪……”他目光轉向雲驚霜,帶著探究,“能存於神族祭壇,受神力庇護,其主人必與神族淵源極深。你母親的身份,恐怕遠非你父親所知那般簡單。”
這些資訊,與雲驚霜的猜測大致吻合,卻也讓迷霧更深。母親雲汐,一個與神族有關、可能身在魔淵的神秘女子……她到底揹負著什麼?
“你似乎對這些上古秘辛,知之甚詳。”雲驚霜看著他,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己久的問題,“夜玄宸,你……究竟是誰?”
夜玄宸迎著她的目光,那雙墨色眼眸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情緒波瀾。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緩緩地、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我是誰,並不重要。”他移開視線,重新望向壁畫,語氣恢復了慣常的疏離與冰冷,“重要的是,你是誰,你揹負著什麼,以及……你將要面對什麼。”
他抬起手,並非指向整個壁畫,而是極其精準地,指向了壁畫中央,那位氣息最強大、身周有日月星辰虛影環繞、正割腕滴落金色神血的銀輝神族的手中——
那柄被緊緊握著的、似權杖又似長劍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內蘊無盡星河、流淌淡金與銀白神紋的奇異晶體的光之兵器。
“看那裡。”夜玄宸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在引導,又似在提醒。
“那柄‘神罰之杖’頂端的核心,你可覺得……”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雲驚霜驟然緊縮的瞳孔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熟悉?”
雲驚霜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滯。
她順著夜玄宸所指,凝神看向壁畫上那柄“神罰之杖”,看向其頂端那顆作為力量核心的、內蘊星河、流淌神紋的奇異晶體……
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比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悸動與熟悉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轟然席捲了她全身!
那晶體的形狀、光芒的流轉、神紋的脈絡……雖然壁畫斑駁,細節模糊,但那整體的“感覺”,那內蘊的、浩瀚而威嚴的“神韻”……
竟與她丹田深處,那被“鎖靈禁術”牢牢封印的、沉寂的混沌靈根本源,隱隱散發出的、極其微弱的脈動與氣息……
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
不,不僅僅是相似!那感覺,更像是……同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