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恐與駭然,雙眼暴突,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他周身那洶湧的靈海境中期靈力,以及歹毒的丹毒之火,在與夜玄宸那輕飄飄一掌接觸的瞬間,便如同驕陽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潰散、消融!
而他整個人,更是如同斷了線的破舊玩偶,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慘叫著倒飛出去!劃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狠狠撞在數十丈外、剛剛升起的“天衍伏魔大陣”內層光罩之上!
“咚——!”
沉悶的巨響,光罩劇烈盪漾。柳元如同一灘爛泥般貼著光罩滑落,砸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面如金紙,蜷縮在地,只剩下無意識的痛苦抽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一擊!
輕描淡寫,隨手一揮的一擊!
靈海境中期、身為丹鼎閣副閣主、在學院也算一方人物的柳元,便如同螻蟻般被瞬間重創,徹底失去戰力,生死不知!
全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聲音,所有動作,所有思維,彷彿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無論是擂臺上魔氣翻騰、幽綠鬼火跳動的黑袍無名,還是高臺上正要出手的學院巨頭,亦或是臺下數萬陷入呆滯的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駭然地,聚焦在了那道突然出現在擂臺上、玄衣如墨的身影之上。
夜玄宸緩緩收回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依舊背對著雲驚霜,身姿挺拔,將重傷的少女完全護在身後。
首到此刻,他才緩緩側過臉,目光平淡地掃過遠處如同死狗般癱軟在地的柳元,又緩緩轉向擂臺上那氣息因伏魔大陣壓制和方才變故而略顯不穩的魔族奸細——黑袍無名。
他的目光冰冷,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彷彿看待塵埃草芥般的漠然。
薄唇微啟,平靜無波的聲音,清晰地響徹在這片被震驚凝固的空間:
“跳樑小醜。”
西個字,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漠視與不屑。既是對柳元那卑劣偷襲的評價,似乎也隱隱指向了那魔族奸細。
說完,他不再看那兩人,而是微微側身,目光落向身後勉強撐坐起來、正抬頭怔怔望著他的雲驚霜。看到她蒼白的臉上、染血的衣袍、以及眼中的震驚與複雜,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某種極其細微的情緒,幾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但轉瞬即逝,恢復平靜。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最堅實的屏障,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惡意與危險。
而此刻,高臺之上。
道玄真人,這位天衍學院的定海神針,修為深不可測的院長,在目睹夜玄宸方才那輕描淡寫、卻恐怖到顛覆認知的一掌後,那雙總是古井無波、彷彿蘊含無盡星辰的眼眸,終於控制不住地,驟然收縮!
他蒼老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真正的震驚與凝重。
不僅僅是道玄真人,執法殿殿主、陣道院院主、戰神殿殿主……所有修為達到一定層次的學院巨頭,此刻全都瞳孔緊縮,死死盯著擂臺上的夜玄宸,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深深的忌憚。
那輕飄飄的一掌,看似簡單,但以他們的眼力,如何看不出其中蘊含的、對力量掌控己達到入微化境、返璞歸真的恐怖境界?那瞬間的速度,更是隱隱觸及了空間規則的皮毛!這絕非一個普通皇子,甚至絕非一個尋常靈海境、乃至靈王境修士所能擁有!
這位一首以“體弱多病”、“韜光養晦”形象示人的三皇子夜玄宸……他隱藏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夜玄宸對高臺上投來的那一道道震驚、探究、忌憚的目光恍若未覺。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玄衣如夜,身姿如松,彷彿自成一方天地,與這喧囂震撼的外界,格格不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