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種……經歷了生死考驗、共同面對了最深恐懼、即將攜手踏入未知深淵的……沉默的默契,與無聲的交流。
她看著他眼中的緊張、擔憂、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看著她眼中的茫然漸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越來越清晰的……決斷。
良久。
雲驚霜輕輕地、幾不可查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她動了。
她沒有抽回被他緊握的手,而是用另一隻手,緩緩地、堅定地,伸向了懸浮在她面前的那一半‘同心佩’。
指尖觸碰到佩身的剎那,一股溫潤、平和、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機與無限可能的暖流,順著指尖,悄然流入她的體內,讓她因玄龜話語而有些冰冷的心臟,微微一暖。
她將那一半玉佩,緊緊地,握在了掌心。
然後,她抬起眼,看著夜玄宸,眼中最後一絲茫然與掙扎,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澈見底的明亮,與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她凝視著他,以極為緩慢卻又異常清晰的語調開口,聲音雖輕,卻蘊含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輕易地穿透了星樞殿內那片沉寂的寧靜:
“不管我是什麼……”
“不管前面是什麼……”
“我都要去弄清楚。”
“你……” 她頓了頓,目光毫不閃避地看進他的眼睛深處,“還願意……跟我一起嗎?”
還願意嗎?
在聽到了那個可能的、最可怕的‘真相’之後?
在明知她可能是一枚被汙染的‘鑰匙’、一個危險的‘祭品’之後?
夜玄宸的身體,劇烈地震顫了一下!他的眼瞳,在那一瞬間,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然後,毫不猶豫地,他鬆開了一首緊握著她的手,伸向了懸浮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半‘同心佩’!動作快得帶起一道殘影!
“願意!”
斬釘截鐵!毫不遲疑!
他將那一半玉佩緊緊握在手中,彷彿握住了世間最珍貴的誓約!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再次伸出,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首接、強勢地,將她重新攬入了懷中!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
“不管你是什麼!” 他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沙啞、激動、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堅定與狂熱,“不管前面是什麼!”
“你是雲驚霜!是我認定的人!”
“這一世,上窮碧落,下黃泉,魔神臨世,天道崩毀……”
“我都跟定你了!”
“生,一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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