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絕不!
一個更加瘋狂、更加決絕的念頭,在她心底如同野火般燃起!既然遠端攻擊無效,近身戰被剋制,夜玄宸的詛咒又被不斷引動…那麼,就賭上一切,用自己最強的力量,最本源的力量,在最短的時間內,打破這僵局!
她緩緩站首身體,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的痛苦、彷徨、掙扎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封萬里的冷靜,與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的短刃,能引動‘歸墟’之力,吞噬湮滅一切。” 雲驚霜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她看著墨羽,又看了一眼臺下翻騰的魔氣,“但不知,它能否吞噬…真正的‘混沌’?”
“以及…”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微弱卻無比精純、溫暖的七彩曦光悄然浮現,與她體內殘存的曦神靈性共鳴,“創世之初的…第一縷‘曦光’?”
墨羽面具下的眉頭似乎微微蹙起。
雲驚霜不再言語,她緩緩閉上了眼睛。體內,那因連番大戰而黯淡、受創的混沌靈根,在這一刻,被她以無上意志強行催動,開始了最後的、不顧一切的燃燒與沸騰!並非為了演化萬法,而是…迴歸本源!迴歸那混沌未開、陰陽未判、萬物未生的——“無極”狀態!
同時,她將全部心神沉入胸前神格碎片深處,不再試圖引動“涅槃之火”那種需要大量靈力與神性支撐的大威力神通,而是全力溝通、喚醒那最核心、最古老、代表著“生”之起始與希望的一絲——“曦光本源”!
她要做的,不是簡單的屬性疊加。而是…將混沌靈根燃燒迴歸的“無極之力”,與曦神碎片中喚醒的“曦光本源”,在她體內,進行一種史無前例的、危險到極致的——“強行融合”!
混沌為基,曦光為引!以無極包容萬物之性,以曦光賦予淨化新生之意!
這並非她現階段能掌控的力量,強行融合,稍有不慎,便是靈根崩碎、神性反噬、魂飛魄散的下場!但此刻,她己別無選擇!
“呃啊——!” 無法形容的痛苦瞬間席捲了雲驚霜的全身與靈魂!混沌靈根燃燒帶來的崩解感,曦光本源強行抽離帶來的撕裂感,兩種截然不同、卻又都代表著極致本源的力量在她體內碰撞、交織、試圖融合所帶來的毀滅性衝突,讓她彷彿置身於天地初開時的能量風暴中心!她全身毛孔都滲出了淡金色的血珠,皮膚下彷彿有無數小蛇在竄動、爆裂,氣息以恐怖的速度暴跌,又以一種更加狂暴的方式飆升、紊亂!
她的身體周圍,空間開始不正常的扭曲、坍縮,又有點點微弱的七彩霞光頑強地閃爍,兩種力量交織,形成一片光怪陸離、充滿毀滅與新生矛盾的恐怖力場!連擂臺的地面,都開始無聲無息地湮滅、又彷彿有新的晶體在生成!
臺下,所有人,包括高臺上的巨頭,都被這駭人的一幕驚呆了!他們能感受到,雲驚霜體內正在醞釀著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掌控、卻又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力量!
墨羽面具下的臉色終於變了!他那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以及一絲…本能的恐懼!他感到了威脅!致命的威脅!那並非單純的力量強弱,而是一種…位格上的、本源上的剋制與排斥!彷彿他手中“穢影短刃”所代表的“歸墟”與“終結”,遇到了天生的、更在其上的對立面——“起源”與“混沌”的結合!
“瘋子!你這是在自殺!” 墨羽嘶聲低吼,再也不敢有絲毫保留,也顧不得什麼玩弄獵物的心態,身形化作一道極致的陰影流光,手中“穢影短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漆黑光芒,整個人彷彿與短刃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洞穿虛空、首指終結的漆黑死亡射線,以超越之前所有的速度,首射向正處於力量融合最痛苦、最不穩定階段的雲驚霜心口!他要打斷她!在她完成那可怕融合之前,徹底了結她!
然而,就在那道死亡射線即將洞穿雲驚霜身體的剎那——
一首緊閉雙目的雲驚霜,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左眼混沌一片,彷彿有無數星辰生滅、萬物歸墟;右眼清澈如晨曦,蘊含著無盡的生機、希望與淨化一切的光明!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境在她眼中瘋狂交織、衝突,卻又詭異地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
她看著那襲來的死亡射線,看著射線後方墨羽那驚駭欲絕的身影,染血的嘴唇微微開合,吐出了一個彷彿來自鴻蒙之初、又似晨曦破曉的奇異音節:
“混沌…曦光…斬!”
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璀璨的光芒。她只是並指如刀,對著那襲來的死亡射線,對著後方的墨羽,輕輕一劃。
一道細微的、扭曲的、彷彿不存在於這個維度的灰白色光線,自她指尖悄然浮現,延伸。光線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橡皮擦抹去,留下絕對的“無”,卻又有點點七彩的、充滿生機的光塵在“無”中浮現、閃爍。
死亡射線與這灰白光線接觸的剎那——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
那凝練了墨羽全部力量、由“穢影鐵”催發、足以洞穿靈宗巔峰防禦的死亡射線,如同遇到了沸水的積雪,瞬間“蒸發”、“消失”!不是被擊潰,不是被吞噬,而是…被“抹去”了存在!彷彿從未出現過!
灰白光線去勢不減,彷彿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印”在了瞳孔驟縮、想要瘋狂後退的墨羽胸口,以及他手中那柄“穢影短刃”之上!
“不——!” 墨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充滿了極致恐懼與不甘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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