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他看到雲驚霜的身影時，他的眼睛卻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混合著驚喜、擔憂和無奈的眼神。
“你還真來了啊……”他苦笑著說，聲音沙啞，“我不是讓你別來嗎？”
“你什麼時候讓我別來了？”雲驚霜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身上的傷雖然看起來嚇人，但都不致命，這才稍微放下心來，“那張紙條上可沒寫這句話。”
“我本來想寫的，但他們沒給我機會。”夜玄宸咧嘴一笑，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不過說實話，看到你來，我還是挺高興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貧嘴。”雲驚霜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然後轉過身，目光掃視著西周，“出來吧，我知道你們在。”
話音剛落，祭壇周圍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了十幾道身影。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武器，有的持刀，有的握劍，有的拿著短弩，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而在祭壇的最高處，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臉上戴著一副白骨面具，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那雙眼睛是琥珀色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光芒，彷彿一頭伺機而動的毒蛇。
她站在祭壇的最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雲驚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果然來了。比我想象的要早一些。”
雲驚霜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平靜地問：“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白骨夫人’。”女人緩緩說道，聲音嫵媚中帶著一絲沙啞，像是貓爪子在絲綢上輕輕劃過，“至於我的真實身份，你還沒資格知道。”
“哦。”雲驚霜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指了指被鎖在石柱上的夜玄宸，“我的人，我要帶走。你有什麼條件，說吧。”
白骨夫人輕笑一聲：“爽快。我喜歡爽快的人。那我就首說了——我要你手裡的那枚混沌涅槃丹。”
雲驚霜的眉頭微微一動。
混沌涅槃丹，正是她在丹師大會決賽上煉製的那枚十品丹藥。這枚丹藥的價值無可估量，可以說是她目前最珍貴的寶物之一。
“你要它做什麼？”雲驚霜問。
“這你就不用管了。”白骨夫人伸出手，掌心朝上，“把丹藥交出來，我就放了你的小情人。否則——”
她輕輕一勾手指，一名黑衣人走到夜玄宸身邊，將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應該不希望看到他的血灑在這裡吧？”白骨夫人笑眯眯地說。
雲驚霜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拋向白骨夫人：“給你。”
玉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入白骨夫人手中。
白骨夫人接過玉瓶，拔開瓶塞，看了一眼裡面的丹藥，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確實是混沌涅槃丹。你很識相。”
她將玉瓶收入懷中，然後揮了揮手：“放人。”
黑衣人收起匕首，解開了夜玄宸身上的鐵鏈和鐐銬。夜玄宸活動了一下被捆得發麻的手腕，走到雲驚霜身邊，低聲說：“你就這麼把丹藥給他們了？”
“丹藥沒了可以再煉，人沒了就真的沒了。”雲驚霜淡淡地說，“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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