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裡,雲驚霜幾乎沒有合過眼。她將自己關在房間裡,日夜不停地煉製丹藥、佈置陣法、制定計劃。她煉製了十幾種不同功效的丹藥——療傷的、解毒的、增幅的、保命的,每一種都準備了充足的份量。她還繪製了數十張符籙,佈置了幾個行動式的微型陣法,以備不時之需。
第三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時,她睜開了眼睛。
她換上了一身緊身的黑色勁裝,將長髮高高束起,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利落,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她將準備好的丹藥和符籙分類收好,又在靴筒裡藏了兩把匕首,然後將那枚曼陀羅令揣入懷中。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眼神冰冷的少女,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推門而出。
她沒有通知任何人。
天樞閣少主不知道,秦百川不知道,甚至連客棧的小二都不知道她要去哪裡。她就像一陣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中州城,朝著城北的方向疾馳而去。
三百里的路程,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需要走好幾天,但對於雲驚霜這樣的修煉者來說,全力趕路下,不到兩個時辰就能抵達。
她沒有選擇飛行,因為飛行目標太大,容易被人發現。她選擇在地面疾行,藉助山林和地形的掩護,如同一道幽靈般穿梭在荒野之中。
越靠近幽冥峽谷,周圍的環境就變得越發陰森。樹木逐漸變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灰褐色的荒地和嶙峋的怪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夾雜著硫磺和某種不知名的腥甜氣息。天空也變得陰沉沉的,厚厚的雲層遮蔽了陽光,讓整片區域都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一個半時辰後,雲驚霜停下了腳步。
她站在一道巨大的裂谷前,裂谷寬約百丈,深不見底,兩側的崖壁陡峭如削,彷彿被一柄巨斧劈開的傷痕。裂谷中瀰漫著濃厚的灰白色霧氣,翻滾湧動,如同沸騰的開水,散發出陰冷刺骨的氣息。
裂谷入口處,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刻著西個模糊的大字——“幽冥峽谷”。
雲驚霜站在石碑前,目光掃過西周。周圍很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聲都彷彿被某種力量吞噬了,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
她沒有猶豫,邁步走進了峽谷。
一進入峽谷,一股陰冷的氣息就撲面而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順著她的衣領鑽進去,撫過她的皮膚,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周圍的霧氣更加濃厚,能見度不到三丈,她只能依靠神識來探知周圍的環境。
她一邊前行,一邊在暗中運轉混沌靈氣,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罩,抵禦著霧氣的侵蝕。她能感覺到,這些霧氣中含有一種微弱的毒素,雖然不至於致命,但長時間吸入會導致靈力運轉滯澀,影響戰鬥力。
峽谷中的道路崎嶇不平,到處都是碎石和溝壑。兩側的崖壁上佈滿了苔蘚和藤蔓,偶爾能看到一些白骨散落在草叢中,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瘮人。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的霧氣中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雲驚霜停下腳步,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窸窣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東西正在朝著她圍攏過來。她低頭一看,只見地面上湧現出一大片黑色的蟲子,每一隻都有指甲蓋大小,長著鋒利的螯肢和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複眼。
幽冥毒蟲。
這是一種生活在陰氣極重之地的毒蟲,喜歡群居,一旦發現獵物,就會蜂擁而上,用鋒利的螯肢撕開獵物的皮膚,注入毒液,然後將獵物活生生地啃食殆盡。
如果是普通人遇到這種毒蟲,恐怕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但云驚霜不是普通人。
她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包粉末,撒在自己周圍,形成一個圓圈。粉末落地後,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那些幽冥毒蟲聞到這股氣味,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紛紛後退,不敢越過那道粉末形成的界線。
這是她用幾種特殊藥材調配的驅蟲粉,專門剋制陰屬性的毒蟲。她早就料到幽冥峽谷中會有這種東西,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
她踩著驅蟲粉畫出的安全路徑,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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