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字像一根刺，扎進雲驚霜的眼中，讓她心頭一凜。
“北冥之海，鯤鵬之眼。若想救母，需獻祭一人。”
獻祭一人。獻祭誰？為什麼要獻祭？曼陀羅會的主人留下這句話，到底是想暗示什麼，還是在給她設套？
她握著箭桿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夜玄宸趕到她身邊，看到她手中的箭矢和上面那行字，眉頭也皺了起來。
“獻祭？”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冷意，“曼陀羅會的人，果然沒安好心。”
雲驚霜沒有接話。她將箭矢收入空間中，轉身走到雲嘯天的屍體旁，蹲下身，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二叔，雖然你做了很多錯事，但最後你選擇了贖罪。我會把你葬在一個安靜的地方，讓你安息。”
她用手掌在地上轟出一個淺坑，將雲嘯天的屍體放入坑中，然後用土掩埋。沒有墓碑，沒有鮮花，只有一堆新土，在月光下泛著黯淡的光澤。
她站起身，對著那堆新土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對夜玄宸說：“走吧，回城。”
兩人回到中州城時，己經是深夜。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昏黃的光影。雲驚霜沒有回客棧，而是首接去了天樞閣的藏書閣。
她需要查閱關於鯤鵬和北冥之海的資料。
天樞閣的藏書閣收藏了中州最豐富的典籍，從上古秘聞到當代大事記，應有盡有。雲驚霜在藏書閣中待了整整一夜，翻閱了數十本古籍，終於在一本名為《山海異聞錄》的古籍中，找到了關於鯤鵬的記載。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這段文字她以前在世俗界的書籍中也讀到過，但那時她只當是神話傳說，從未當真。現在看來，這些記載並非空穴來風——鯤鵬確實存在，而且就沉睡在北冥之海的海眼之中。
但古籍中對如何喚醒鯤鵬、如何獲得它的認可，卻沒有詳細的記載，只留下一句語焉不詳的話：“唯以混沌靈氣喚之，以誠心感之，方可得其認可。”
混沌靈氣……她正好有。
但“以誠心感之”是什麼意思？難道要她對著鯤鵬表白心跡不成？
她揉了揉太陽穴，合上書本，走出藏書閣。
外面，天己經矇矇亮了。晨光灑在中州城的屋頂上，給這座古老的城市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街道上開始有小販擺攤，吆喝聲此起彼伏，新的一天開始了。
夜玄宸靠在藏書閣門口的柱子上，手裡拿著一個包子，正在大口大口地吃著。看到她出來，他揚了揚手中的包子：“要不要來一個？豬肉大蔥餡的，剛出鍋，香得很。”
雲驚霜搖了搖頭：“我不餓。”
“你一晚上沒吃東西，怎麼會不餓？”夜玄宸不由分說地將一個包子塞到她手裡，“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雲驚霜看著手中的包子，沉默了片刻，然後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餡大，湯汁鮮美，確實很好吃。她不知不覺就吃完了一個，感覺胃裡暖暖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接下來去哪？”夜玄宸問道。
雲驚霜擦了擦嘴，目光望向北方：“去虛空之眼。”
“虛空之眼？”夜玄宸愣了一下，“那是什麼地方？”
“根據古籍記載，虛空之眼位於中州以北三千里處，是一片空間裂縫區域。”雲驚霜解釋道，“那裡連線著無數個破碎的小世界，危險重重，但也蘊藏著無數機遇。鯤鵬沉睡的北冥之海，就在虛空之眼的深處。”
夜玄宸的眉頭皺了起來：“空間裂縫區域……那可是連靈帝強者都不敢輕易踏足的地方。你確定要去？”
“確定。”雲驚霜的回答簡短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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