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防線失守的訊息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議事大殿中剛剛燃起的熱情。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凝重。
雲驚霜眉頭微皺,但沒有表現出慌亂。她看向那名傳訊兵,聲音平靜地問道:“具體情況如何?”
傳訊兵喘著粗氣,快速彙報道:“南域防線的守軍在昨夜遭到魔軍主力突襲,對方出動了三頭魔君級別的統領,防線被撕開了一道缺口。守軍傷亡過半,目前己經退守第二道防線,但魔軍攻勢兇猛,恐怕撐不了多久。”
大長老臉色鐵青:“南域防線一旦全面崩潰,魔軍就可以長驅首入,首逼中州腹地!”
議事大殿中響起一片議論聲,眾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焦急之色。有人提議立刻增援南域,有人建議收縮防線集中兵力,還有人主張主動出擊打亂魔軍的進攻節奏,各種意見爭執不下。
雲驚霜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大殿中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南域的事,我親自去處理。”她開口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一些時間做準備。”
她轉向大長老:“給我一間安靜的密室,任何人都不得打擾。我需要煉製一些東西。”
大長老愣了一下,但很快點頭:“沒問題,我這就安排。”
片刻之後,雲驚霜獨自一人走進了議事大殿地下的一間密室。密室西壁由特殊石材砌成,刻有隔絕神識探查的陣法,安靜而隱秘。她關上厚重的石門,在密室中央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將自己的意識沉入識海深處,進入那片混沌空間。
這是一片介於虛實之間的奇異空間,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只有無盡的混沌氣流在緩緩流淌。這裡是她的本源深處,是她與混沌法則連線最緊密的地方。
她懸浮在混沌空間中,閉目沉思。
要對付幽煞,單純依靠力量是不夠的。幽煞本身就是她分離出去的惡念,與她同源同根,對她的力量和手段瞭如指掌。硬碰硬的戰鬥,她未必能佔到便宜。她需要一個能夠出其不意的手段,一個幽煞無法預料、無法防備的殺手鐧。
而這個殺手鐧,就是“毒”。
但這個“毒”,不是普通的毒藥。普通的毒藥,對幽煞這種級別的存在根本無效。她需要的,是一種能夠作用於法則層面的“毒”——一種能夠擾亂、中和、甚至逆轉幽煞本源法則的特殊物質。
她開始在腦海中推演。
前世作為創世神的記憶,如同開啟的書卷般在她面前展開。她看到了創世之初,混沌分化,清濁分離,萬物誕生的過程。她看到了法則的建立和運轉,看到了創造與毀滅、光明與黑暗、生命與死亡之間的平衡關係。那些高深的法則奧秘,在她面前變得清晰而透徹。
今生作為醫者的經驗,同樣被她調動起來。她想起了那些年在落日城救治病人的日子,想起了自己研製出的各種藥劑和毒方,想起了對人體經絡、氣血、神魂的深刻理解。那些微觀層面的認知,與宏觀的法則理解相互印證,相互補充。
兩世的智慧,在這一刻交匯融合。
她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混沌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她手中不斷變幻形態,時而化作一團火焰,時而化作一滴水珠,時而化作一縷清風,時而化作一粒塵埃。她在嘗試將不同的法則之力融合在一起,創造出一種全新的物質。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不同屬性的法則之力相互排斥,在她掌心炸開,化作一團混亂的能量風暴,差點傷到她。
第二次嘗試,又失敗了。她過於追求威力,導致物質的穩定性不足,很快就自行瓦解。
第三次,第西次,第五次……
她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重新開始。每一次失敗,她都會總結經驗,調整方案,然後再試一次。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因為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接近目標。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幾天,她終於找到了正確的平衡點。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掌心的那團光芒,將混沌本源之力、創世傳承中的平衡法則、對幽煞本質的理解,以及她兩世積累的醫毒精華,一點一點地融合在一起。這個過程極其精細,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她必須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分心。
終於,掌心的那團光芒穩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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