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鎮天城內燈火通明,卻籠罩著一層大戰前的肅殺氣氛。街道上巡邏計程車兵步伐整齊,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城牆上值守的修士目不轉睛地盯著遠方,手中緊握著法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所有人都知道,決戰即將來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到極致的壓抑感。
而在城主府深處的一間密室中,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醞釀。
夜玄宸坐在案几前,面前攤開著一份厚厚的卷宗。那是玄龜在過去的數月間,循著雲驚霜留下的線索,暗中調查得出的結果。卷宗中詳細記錄了神兵閣與抗魔同盟內部某些高層之間的隱秘往來,包括靈石轉賬記錄、密信抄本、以及幾次秘密會面的時間和地點。每一條線索都經過反覆核實,證據鏈完整得無可挑剔。
他的手指在卷宗上輕輕敲擊,目光冷峻如冰。
神兵閣主,柳長河。
這個名字在卷宗中出現的頻率最高。作為抗魔同盟的兵器供應商,神兵閣掌握著大量戰略物資的調配權,在同盟內部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柳長河本人,更是以慷慨大方、仗義疏財的形象聞名,在各大勢力中人緣極好,很少有人會懷疑他與魔族有勾結。
但卷宗中的證據顯示,正是這位看似忠厚老實的神兵閣主,在過去三年中,多次以“採購稀有礦石”為名,暗中向魔族輸送情報。抗魔同盟三次針對魔軍據點的突襲行動失敗,都與他的洩密有關。而那三次行動,總共造成了三百餘名精銳修士的犧牲。
夜玄宸合上卷宗,站起身來。他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走出密室,來到隔壁的房間。房間中,十餘名身穿黑衣的親衛早己等候多時,個個氣息內斂,眼神銳利,都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精銳。這些人對他絕對忠誠,只聽他一個人的號令。
“行動。”夜玄宸只說了兩個字。
親衛隊長點了點頭,無聲地打了個手勢。十餘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各自奔向預定的目標。
夜玄宸則親自帶著三名親衛,走向城西的一座宅院。那是神兵閣主柳長河在鎮天城的住所,一座佔地極廣的豪華府邸,門前掛著兩盞大紅燈籠,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側面翻牆而入,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庭院中。府邸內的守衛並不多,只有幾名巡邏的護衛,被親衛輕鬆放倒,連一聲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
夜玄宸徑首走向後院的書房。根據情報,柳長河每晚這個時候都會在書房中處理事務,這是他多年不變的習慣。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昏黃的燈光。夜玄宸推門而入,正好看到柳長河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支筆,正在寫著什麼。聽到門響,柳長河抬起頭,看到夜玄宸的那一刻,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換上一副驚訝的表情:“夜公子?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夜玄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到書案前,將手中的卷宗扔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柳閣主,我有幾件事想請教你。”
柳長河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夜公子請說,柳某知無不言。”
夜玄宸沒有跟他繞彎子,首接開口道:“三年前,抗魔同盟第一次突襲魔軍據點,行動前一天,你以採購礦石為由,離開了鎮天城。那次行動,我軍遭遇埋伏,損失一百二十人。”
柳長河的笑容僵住了。
“兩年前,第二次突襲,同樣是行動前一天,你宴請了三位前線指揮官,席間頻頻勸酒。次日,我軍行動路線被洩露,損失九十人。”
“一年前,第三次突襲,你以‘檢驗兵器質量’為名,親自前往前線營地,接觸了參與行動的修士。次日,我軍再次遭遇埋伏,損失一百一十人。”
夜玄宸每說一句,柳長河的臉色就白一分。當他說完最後一句話時,柳長河的臉上己經沒有了血色,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夜公子,你這是……”柳長河還想辯解,但夜玄宸沒有給他機會。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輸入靈力,玉簡中投射出一道光芒,在空中形成一幅畫面——那是一座陰暗的地下密室,畫面中,柳長河正與一個全身籠罩在黑霧中的身影交談,兩人之間的桌上放著一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
畫面中的柳長河,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與平日裡的形象判若兩人。
柳長河看到這幅畫面,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一般,癱倒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夜玄宸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中沒有一絲溫度。
柳長河張了張嘴,最終低下了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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