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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毒霧已蔓延至村口。
玄璃站在老槐樹下,七尾虛影已近乎完全實體化,七條泛著星輝光尾的尾巴在她身後展開,如同屏障,不斷掃蕩、淨化著湧來的青黑色毒霧。鏡瞳全力運轉,金芒所及,毒霧中扭曲的情緒絲線紛紛斷裂、消散。
但毒霧彷彿無窮無盡,從麥田深處源源不斷湧出,更夾雜著被汙染的“豐收”意志,試圖勾起村民們內心對豐收的極端渴望,乃至貪婪。
幾個症狀較輕的村民,在李奶奶的組織下,拿著水盆、掃帚,試圖驅散靠近房屋的薄霧,但收效甚微。恐懼和絕望的情緒開始滋生。
“陸道長下去那麼久,會不會……”一箇中年漢子咳嗽著,臉上開始出現紅疹。
“別胡說!”李奶奶呵斥,但聲音也帶著顫抖,她緊緊攥著衣角,望著麥田中央那道已經閉合的入口,“道長一定能成事,我們……我們不能先亂了陣腳!”
就在這時,玄璃忽然耳朵一動。
她感知到了一縷極其微弱、但異常熟悉的意念波動,從地底傳來,帶著陸清風特有的溫和與急切。
(需要……村民的‘感恩’……真實的、現在的……連線土地……)
簡短的資訊碎片。
玄璃瞬間明白了陸清風的意圖。淨化需要強大的正向情緒場,而琥珀果提供的是“歷史記憶”,現在需要的是“當下共鳴”!
她深吸一口氣,鏡瞳光芒更盛,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村民耳中,帶著貓妖特有的穿透力:
“別慌!聽我說!”
村民們一楞,看向槐樹下那黑衣少女。
“下面,陸清風正在嘗試喚醒土地真正的守護靈。但它被惡念汙染了,需要你們的幫助!”玄璃語速很快,目光掃過眾人,“不是什麼祭祀儀式!是你們心裡,對這片土地最真實的想法!”
“李奶奶,您剛才說‘收了莊稼要謝地’,您是怎麼謝的?只是嘴上說說,還是真的會去清理田埂、養護水土?”
李奶奶怔住,隨即眼神變得堅定:“我……我每年收了秋,都會帶著孫子去把後山的引水溝清一清,怕來年山水大了衝了田。還會把爛菜葉、稭稈埋回地裡漚肥……”
“對!就是這種!”玄璃大聲道,“不是空話,是實實在在的行動和心意!”
她轉向其他村民:“你們呢?你們家有沒有這樣的習慣?或者,你們對這片生養你們的土地,有沒有過感激的時候?哪怕只是看到莊稼長得好心裡高興,哪怕只是累了坐在田埂上覺得踏實?”
村民們面面相覷,一些記憶被喚醒。
“我……我爹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這地實在,你好好待它,它就餓不著你。”一個老人喃喃道。
“去年我娃考上大學,我拿著通知書在地頭坐了半天,覺得是這地裡的糧食供出來的……”一個婦女抹了抹眼角。
“我每年開春都會在地頭種兩棵桃樹,沒啥用,就是覺得好看,地也該有點看頭。”另一個漢子撓頭。
細碎的話語,樸素的感情,開始匯聚。
玄璃的鏡瞳清晰地看到,一絲絲微弱但純淨的淡金色光點,從村民們身上浮現,那是“感恩”、“責任”、“眷戀”等正向情緒的光輝。它們原本散亂,但在她的話語引導和鏡瞳某種無形的牽引下,開始緩緩向地下滲去。
還不夠!太分散,太微弱!
玄璃一咬牙,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她將七尾虛影的力量回收大半,集中注入鏡瞳,然後猛地看向地面!
”!源溯·瞳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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