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都像一把刀。
媽媽被逼得步步後退。
“不一樣......你身體不好,你從小就需要人照顧。”
“所以她就不需要?”
姐姐哭著指向太平間。
“她也是你生的!”
媽媽張著嘴,再也說不出話。
回家後,他們終於拆開了我的信。
爸爸那封裡,夾著理療中心的繳費單。
“爸,你總說腰疼,我續了兩年。如果以後沒人提醒,你記得按時去。”
姐姐那封裡,是我給她存的六萬塊和公寓鑰匙。
“姐,新婚禮物。本來想等婚禮結束再給你。你別嫌少,我真的只剩這些了。”
姐姐看到“只剩這些”四個字,哭得幾乎暈過去。
最後,只剩媽媽那封。
她把信紙展開。
上面只有兩行字。
“媽,我其實特別怕疼。
但我一直不敢告訴你。”
信紙後面,還夾著一張已經泛黃的畫。
是我九歲那年畫的。
畫裡有爸爸、媽媽、姐姐,還有站得遠遠的我。
我在自己頭頂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小字:
外人。
媽媽盯著那張畫看了很久,忽然衝進我的房間。
她把櫃子、抽屜、行李箱全部翻開。
裡面沒有一件值錢的東西。
只有洗得發白的衣服、兼職工牌和一隻破舊存錢罐。
存錢罐底下壓著一本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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