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錦繡才剛賺了五十貫錢,此刻聽鄭遷這樣誇獎自己,心情甚好的收下這誇獎,對鄭遷的態度越發的好些。
鄭遷將那大半碗羊湯喝完,察覺到孟錦繡這會兒心情不錯,對自己也格外有耐心,猶豫了一下,將手裡勺子放回碗裡面,想著心中那煩悶的事情,不由又長吁短嘆了一陣子。
孟錦繡喚阿風過來,吩咐好讓他待會兒跟著鄭遷一起走,去酒肆送方子的事情。阿風聽聞鄭遷花了五十貫錢買下羊湯方子,頗意外的朝他看了一眼,然後就腳下生風的回了廚房。
孟錦繡重新轉過身來,見到鄭遷這長吁短嘆的模樣,倒是好奇的看著他問道:“鄭郎君今日有煩心事嗎?”
鄭遷用手託著腦袋,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想了想,向孟錦繡問道:“孟小娘子,你們小娘子若是當著人的面哭了,可是真的惱了那人?”
孟錦繡聽他問這問題,想到崔九娘,不禁瞪圓起眼睛來:“鄭郎君惹哪位小娘子哭了?”
“不是不是。”鄭遷見到孟錦繡的臉色沈下來,連忙擺擺手,表示不是她想的那樣,緊接著卻又嘆聲氣。
他道:“那日我去找崔九娘,見她不願搭理我,料想是嫌我礙眼,索性以後再不去招惹她就是了。誰料才將這話說出來,就惹得她紅了眼睛,也不搭理我,氣的轉身就走。”
鄭遷用手抓抓頭髮,似又想起那日崔九娘紅著眼睛抹淚的模樣,小聲嘟囔道:“孟小娘子不知道,我當時見她哭了,感覺心裡難受的很。怎麼、怎麼就將她惹惱了呢?”
孟錦繡聽著鄭遷這番話,原本瞪圓起來的眼睛,倒是放鬆了下來。
她先問:“鄭郎君如今打算如何?”
見鄭遷只一個勁嘆氣,孟錦繡試探著說道:“鄭郎君既然惹惱了人家,總要先登門道歉吧?”
鄭遷原本正愁眉苦臉,此時聽見孟錦繡的話,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他朝孟錦繡看過來,問道:“孟小娘子的意思是,若我道歉,九娘就能原諒我了?”
孟錦繡笑了起來,她搖搖頭:“這兒卻不知道了。不過既然是道歉,鄭郎君總要真誠些才是,當著九孃的面多說些好聽的軟話,另著登門時禮物也要多帶些,左不過是長安小娘子們喜歡的水粉胭脂、綾羅翡翠那些,鄭郎君自去好好琢磨。”
鄭遷點一下頭,聽孟錦繡這樣一番支招,感覺整個人彷彿又活了過來,急吼吼的站起來就要走。
孟錦繡連忙叫住他,轉身去寫了羊湯方子,讓阿風跟鄭遷一起去。她走回來收拾桌上的湯碗,嘴角卻不自覺朝上翹了起來。
大理寺中,江洵將視線自眼前那案卷上移開,伸手揉了揉眉心。
大理寺卿恰好自門外路過,見狀邁步走了進來,好奇的朝案卷上面看去:“硯之,這樁平康坊的案子,可還有什麼疑點?”
江洵見大理寺卿走進來,連忙起身相迎,恭敬地叫了一聲老師。
大理寺卿笑呵呵的朝他擺擺手,示意不必如此。
江洵朝案卷上面看了一眼,回答道:“雖然有存疑之處,但並不影響大局,只是些旁支末節而已。”
大理寺卿瞧著眼前這一向嚴謹的弟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無妨,左右前些時日,鄭遷一直待在平康坊中,有何疑點去問他就是了。”
江洵點點頭:“學生曉得的,待會兒就親自去一趟。”
大理寺卿又拍了拍他,感嘆道:“硯之還是同以前一樣,凡事都要親力親為。罷了,如今勤奮些也好,等以後娶了新婦,倒是不能這樣心無旁騖了。”
江洵聽見老師的打趣聲,不由得有些臉熱,不過想著孟錦繡平日裡笑語嫣然的模樣,眼眸中又不自覺溢滿了笑。
下午,江洵先去了一趟衛尉寺,聽聞鄭遷今日告了假,又轉而去了東市酒肆中一趟。
馬車才剛自酒肆外面停下,江洵還未下車,餘光先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竟是孟錦繡食肆中的夥計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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