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推官探案錄》【第40章 一對三】(1)

作者:一十六畫生·6小時前

【第40章 一對三】

熙寧二年,早春之夜。

冷硬的春風掠過枯草,吹在汴京城郊的亂葬崗,發出嗚咽之聲。

身著玄色勁裝的白三郎立在一棵槐樹後,腰間懸著一柄短刃。男人已在此守了兩個多時辰,雙目緊緊盯著不遠處那座廢棄的山神廟。

當年散老爺子死得蹊蹺,面色青紫,卻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跡象。在這之後,身邊的人或被收買,或被滅口。男人回到汴京城後,一直在暗中探查。三天前,循著一條模糊的線索,追到了城郊這座早已荒廢的山神廟。

風止了,周遭的寂靜,壓迫得人難於呼吸。白三郎的指頭悄悄按住腰間的短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下一刻,三道黑影由破廟內竄出,腳步極快地踏過荒草,轉瞬間便已逼到近前。三個黑衣蒙面漢子成品字形,將槐樹旁的男人圍堵了起來。

“十年了,還不罷休?”正對著的一道黑影開了口,聲音沙啞,透出一股陰狠,“散老爺子都死透了,你偏要刨根究底,不怕遭人毒手?”

白三郎攥緊刀柄,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當年的事,尋不到結果,便不會罷休!”

話音未落,左側的黑衣蒙面漢子已然衝了上去。只見此人手握一把長柄鬼頭刀,刀身沈重,裹挾著呼嘯的勁風,朝白三郎的頭頂直劈下去。男人的身形猛地向右側一偏,刀刃劈砸在樹皮上。枯葉簌簌而下,塵土四散飛揚。

沒等老白站穩,右側的又一位蒙面漢子欺身而至,雙手緊攥著一對鋸齒短匕,匕身泛著幽藍的光澤。短匕直刺白三郎心口,動作快得使人瞧不清軌跡。男人側身躲閃,倏地抽出腰間的短刀。便見寒光一閃,精準地格擋開了其中一柄鋸齒匕。

只聽得“鐺啷”一聲轟響,金屬的鳴嘯伴著火花於黑夜中炸開,殘響久久不散。

白三郎借力後退幾步,避開刺過來的又一把利刃。與三人拉開距離,雙目掃過眼前的對手。

中央的蒙面漢子身形挺拔,手持一柄長劍;左側的鬼頭刀厚重剛猛,招式樸拙卻力道極大;右側的鋸齒短匕靈活刁鑽,閃著藍光的刃身,多半是淬過了劇毒。

三個黑衣蒙面漢子配合默契,是常年在一起行事的模樣。

為首之人冷哼一聲,長劍直指對面的白三郎。

“冥頑不靈,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手腕一揚,利刃裹挾著凌厲的劍氣,直刺男人小腹。左側的鬼頭刀同時劈來,右側的鋸齒匕則繞到白三郎身後,再次結成合圍之勢。

男人雙目一凜,身形猛地向後一退,避開長劍與鬼頭刀的夾擊,與之同時短刃反手一揮,割向身後那人的手腕。身後之人驚呼一聲,短刃在瞬間劃破了腕上皮肉,鮮血噴湧而出。

吃了虧的鋸齒匕漢子嘶吼一聲,招式愈發狠辣,招招刺向白三郎的要害。為首之人見狀,長劍攻勢更猛,搠向白三郎的周身大穴;左側的鬼頭刀則橫掃豎劈,每一擊帶著千鈞之力,地面被砸得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憑藉多年間練就的身手,在三個高手的夾擊之下,男人於左右招架間,尚有隱隱的攻殺之勢。他的招式沒有固定章法,皆是在市井搏殺中淬鍊出的狠招,避開正面交鋒,挑對敵方的薄弱之處下手。只見白三郎側身避開鬼頭刀的劈砍,短刃順勢划向那漢子膝蓋。只聽得呲啦一聲,腿上的皮肉如裁布般被割開口子。吃痛的執刀漢子單膝跪地,發出一聲慘叫。

為首之人趁此時機,長劍疾刺向白三郎的後心。男人察覺到身後逼近的殺氣,猛地彎腰,長劍擦著脊背劃過,帶起一片衣料。背部被劍氣劃傷,傳來一陣刺痛。

鮮血順著後背流下,浸溼了玄色勁裝。白三郎渾然不覺,趁機轉身,短刃直刺為首之人的咽喉。對面的魁梧漢子倏地矮身歪頭,短刃擦著臉頰劃過,透過黑色面巾留下一道深紅的血痕。右側之人見狀,鋸齒匕猛刺向白三郎臂膀,男人側過身,抬腳踹向那人小腹。鋸齒匕漢子被踹得退後幾步,摔倒下去,頭顱撞在一塊斷碑上,昏死不醒。

為首的執劍之人面色陰沈,臉上的血痕格外刺眼,殺意滿盈的雙目死死盯住白三郎,低聲開言:

“有兩下子。散老爺子,手底下有強人。”

說著,手腕一揚,再次攥緊長劍,衝了過去。

白三郎深吸一口氣,忍著脊背的劇痛,緊握短刃,正面來迎長劍的攻勢。金屬碰撞的鳴響在黑夜中不斷響起,火花紛飛四濺,照亮了彼此猙獰的面容。男人用盡氣力揮出每一刀,未竟之事、未伸之冤,化為灌注在短刃之上的力道。敵手臉面上的傷口不斷湧血,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白三郎抓住時機,身子猛地一矮,避開揮來的長劍,同時短刃向前疾刺,狠扎進對手的大腿。執劍之人悶哼一聲,身體一僵,趔趄欲倒。白三郎回身,抓過昏死漢子手邊的鋸齒短匕,奮力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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