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師過獎,晚生愧不敢當。”
榜眼蘇文清見狀,也給出了下聯:
“
李延慶撫掌大笑,繼續誇讚:
“文清氣度不凡,日後在朝堂上,定能獨當一面,為官家分憂解難。”
“多謝太師勉勵,晚生定當勤勉奮進,不負太師厚望。”
此刻,只剩下新科狀元黃庭遷尚未開口。見此人眉頭微蹙,沈吟片刻,隨即緩緩說道:
“晚生對下聯:
李延慶聞言,神色微轉,跟著低聲慢道:
“庭遷此聯,字字珠璣。心懷清慎,難能可貴。”
蒼老的男人頓了頓,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再開口的語氣中帶著些微懇切,又藏著不容拒絕的威壓:
“老夫如今年事已高,見三位才華橫溢、氣度不凡,心中甚是喜愛。今日,想收三位才俊為義子,往後你們便是吾之臂膀,老夫定當傾力扶持,保諸位在朝堂之上,步步高昇。不知三位才俊是否願意,認下老夫這個乾爹呢?”
此言一齣,酒桌旁霎時陷入了沈寂。三人臉色皆是一變。李延慶乃當朝太師,權傾朝野,若是能認他為乾爹,便是有了最堅實的靠山。雖說彼此相見不過兩三面,今日這般行為太過倉促,可話已講到這個份兒上,又哪兒還有拒絕的餘地。
只見蘇文清率先反應過來,連忙俯身跪地,恭敬著開口說道:
“孩兒,參見乾爹!蒙乾爹厚愛,三生有幸。定當孝順乾爹,不負乾爹所託!”
陸子瑜見狀,緊隨其後,跪地行禮,低聲說道:
“多謝乾爹提攜。孩兒定當肝腦塗地,報答您的恩情。”
蒼老的太師看著二人,臉上泛起笑意,開口回應:
“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往後有乾爹在,定不會讓你們在朝堂上,受半點委屈。”
二人起身,垂首站立,臉上帶著恭敬的神色,眼底卻都不由得閃過些許羞恥的光采。
唯有黃庭遷,依舊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神色猶豫。
年輕的新科狀元望向蒼老的太師,眼中滿是遲疑與為難——
出身不高,十年寒窗,憑一己之力金榜題名。他與這老人相見不過兩三面而已,彼此間不知根底,這般貿然地去認爹,奴顏又屈膝,實非讀書人所為。可年輕人更曉得,眼前蒼老的男人權勢滔天,若是此刻拒絕,日後在朝堂之上,恐怕……
只見年輕人雙目低垂,緊咬雙唇,始終沒能講出一句話來。
酒桌旁的光陰,彷彿在此刻凝結。蘇文清與陸子瑜神色焦急,偷偷以眼神示意黃庭遷。
李太師的目光落在年輕人身上,沉默了良久,沒再催促,只是端起酒杯,輕聲嘆息。內間鴉雀無聲,半空中瀰漫著難言的壓抑氣息。
便在此時,門外匆匆闖進來一位身著黑衣的僕人,見此人快步行至李太師身旁,俯身耳語。
“老夫有急務在身。諸位才俊,改日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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